他“我操了”一声,然后又“啊啊????”地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如此,每个朋友重复一遍,直到两人觉得玩够了这游戏,才结束了看朋友震惊的戏目。
怎么说呢,一对对彼此都够恶劣的小情侣,对外人,那真是,微笑。
毕业两年多,得知了谢宛回国的消息,秦韵嫌得要命,当时要把这联系人拉黑名单,季良没见过他,又见一副自来熟的样儿,点进了朋友圈,然后是男男女女都有的照片——总之,性别莫测,连同发来的消息都暧昧至极,问说:
“哥~我这周末回来,来接我呀~”
鉴于很少有人敢在秦韵面前这么浪荡,季良也生了好奇,之所以他不觉得这人与秦韵有甚关系,只看秦韵那副恨不得把人塞进垃圾箱的表情,也就略知一二了。
秦韵确实是个很知情知趣的伴侣,除了某些花式的点子上,季良难以应付,但日常的安全感上,秦韵一贯给他很足,密码都知道,指纹解锁直接能进手机最关键地儿,哪怕是他与季良初次,以季良与他的“交易”,完全可以从交易达成当日,二人就直接负距离,可秦韵依然等了半年多,等季良都熟悉了他,也无甚反对的情况下,才进一步接触,这人虽然日常不会多说,但行动上早就写满了他对季良的倾向,因此,哪怕做对的习惯还保留着,譬如秦韵嫌,他要来凑个热闹,想着也去看看谢宛是谁。
但真等到了见到谢宛,他后悔了,想拉着秦韵跑,秦韵属于和他较真、能把自己坑进去、也得把季良从上面拉下来、和他一起跌进泥坑里狼狈的,尽管满身细胞都在叫嚣离这个傻逼远点,他硬生生捱住,看着打扮清纯、引得许多人望过来的潮流女孩,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一口男性中性音,让旁边借口刷手机、不停打量过来的大哥硬生生把手里的水喷到了屏幕上,旁边也响起了四五个人的、有人撞到了前面人、有人拿着泡面的叉子怼进了鼻子,还有人呛了口泡面。
之所以季良想跑,也不是认识谢宛,也不是听说了他事迹,只是从路上他用秦韵手机翻过来谢宛的朋友圈,男男女女的,变幻莫测,但从另一个人联系人那——和谢宛同姓的,但朋友圈都是女装照,还有个出ser的帅气照片,刚好有个学妹与这人熟悉,在季良、也在秦韵的手机联系人里,她和女孩对话,说:怎么不见你多出点ser照,好让我们饱眼福呀[色][色],女孩回复:你要是有个天天扛着你身份招摇撞骗的哥哥,你也会过敏的[白眼][白眼]
从这对话里,季良也知道了七七八八,加上秦韵真很少对谁这么明显反感,想也知道,这人得从谢宛那吃了多大亏,所以……
季良如坐针毡,他们偶尔戏弄几个关系好的朋友,等他们发出了“震惊爆鸣”,这事算得上总是爱彼此干点“吃力不讨好、但有趣”,俗称就是“做坏事时人是不怕苦、不怕累”的一样,他们对此乐此不疲,而漂亮美女却顶着中性男音,毫不掩饰地爆着不符合他“形象”的话,总之,经历很难熬,眼睛和耳朵接受的不是同一个信息,低下头去,男声传来,抬起头来,女相在前。
双重折磨。
这场接风宴吃得季良恍恍惚惚,出去时,谢宛还要借着现在形象“调戏”季良,季良没退也没躲,拎着刚从隔壁买回来的垃圾袋子,塞进了谢宛手里,跟他说,弟弟,回家好好把你身上的收拾一下,都装进去。
沉默地、在想要教训谢宛的秦韵、与呆愣住的谢宛,彼此漫延,秦韵没忍住,露了个从他来接谢宛后、就捱着折磨、也逼着自己坐到尾声的、愁容满面的笑。
而季良这会儿也捞着谢宛的手,把人牵着走了,边走还边嘀嘀咕咕,说现在都不准成精了,怎么还有鬼怪上身的事。
谢宛摆明就是记恨着小时候的愁,过来故意折腾秦韵了,至于季良,他没想牵累无辜,但架不住无辜者在秦韵身边,那只能殃及池鱼了,谢宛可没有任何负罪感,然而,这会儿他才发现,长相跟神仙似的人,嘴也够毒的,给他的垃圾袋子估计还是隔壁小卖部买回来,管老板要的、免费赠品,真要说能装下什么,也就是个小手包,连带着他放的身份证件。
这是找了个伴儿吗?这是请了樽新的瘟神回来吧?
谢宛有气无力,打电话想跟亲妹妹抱怨,但亲妹妹也早就不吃他这套了,转个眼睛,计上心来,软件里以前无聊加的人还多,找了个完全不知道他身份的,捏着嗓子,换了几个声线,确认是容易让人上当的,连忙又哼哼唧唧抱怨,说遇到了多讨厌的人,而那边也宝贝、小可爱地叫起来了,忙着安抚了。
……
秦韵被季良推进了楼道里,因为这里离季良工作处近,偶尔会过来歇着,加上天色晚了,不方便回去,索性在这里凑合一夜,秦韵被他按在墙上,人还略茫然,不知道季良受了什么刺激,然后,季良很是“恶狠”地吻着他,再是曾经生涩的人,多年恋爱下来,早已经无比默契,秦韵承受着,问他什么情况。
季良骂他,说你就爱着我受折磨,如坐针毡,但秦韵非牵着他、不准走。
秦韵这才想明白恋人生气什么,连忙道歉——他的错从不含糊,他说季良完全被他连累了,谢宛闹人,看着秦韵又人来疯,尤其在外,考虑到影响,秦韵不会对他做什么,就更蹬鼻子上脸,而今晚上也如此,谢宛掐着秦韵不耐的底线折腾的,连同些话,都是见季良这个斯文气的文人,不能接受,非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