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瑞生嚼冻干的时候,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他停下了嘴里的动作,警惕地站直了身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
严卓第一时间发现了顾瑞生的异常:“怎么了?”
顾瑞生皱着眉:“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严卓侧耳,“奇怪的声音?”
顾瑞生点了点头,表情凝重中带着些许茫然。
低沉的嗡鸣,越来越近,里面好像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泵送的声音。
就像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很快,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从街道的拐角处一个漂移闪现出来,在顾瑞生反应过来之前飞速疾驰到了大学城的门口,伴随着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尖啸,稳稳地停下。
车窗被摇了下来,一个看上去五十出头的男人出现在大家眼前。
顾瑞生注意到他嘴边和手掌的位置都带着几条长短不一的疤痕。
司机反手指了指车内,面包车侧面的拉门应声打开。
“上车。”
一直到其他人自觉将不多的行李都搬进车里,顾瑞生都处于震撼之中。
他抓住了路过的程老:“我们现在是有车的?”
说着说着,好像哪里不对,他又道:“我的意思是,车是能动的?”
……
等等,好像更不对了。
但好在程老理解了他的意思,沉默两秒后,道:“他的情况有些特殊。”
两人间的对话正巧也被开车的司机听见,他半边胳膊耷拉在窗户上,十分自豪地说:“目前已知的独一份。”
他拍拍自己的车,梆梆响。
顾瑞生一边肃然起敬,一边觉得好像还是哪里不对。
司机的思维挺跳跃的,在搭完话便无缝扭身指挥其他人放行李去了。
程老趁着这个机会小声和顾瑞生说:“你一会如果感兴趣,可以和他聊一聊,郑师傅为人很健谈。”
等到上车之后,顾瑞生终于意识到了之前违和感的来源,以及程老语焉不详的原因。
郑师傅的下半身是和座位连在一起的。
或者说,他整个人像是从座位上“长出来”的。
虽然大部分的连接处都已经被一条轻薄的毯子盖住,但对方后腰的位置也有一部分和靠背融为一体。
在顾瑞生的注视下,那部分突然蠕动了一下。
“哦,不好意思,又长了点。”
郑师傅发现了顾瑞生的视线,拉了拉腿上的毯子,扯起一角塞进后背夹着,这才将所有异常都一起盖住。
做完这一切,郑师傅又去观察顾瑞生的脸色。
见青年表情如常,他拍了拍自己的副驾驶。
顾瑞生坐了上去。
严卓本来正在后面搬行李,见状自己选择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他一开始想用自己和顾瑞生的背包占上自己旁边的座位。
但原本打算在第一排坐下的程老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大步走来,就像看不见座位上的背包一样,直挺挺地就要往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