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第二天她照镜子,发现自己嘴唇肿了。
该有多么激烈才会亲到嘴唇都肿胀的地步。可那个人却能一脸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狗东西。
她握紧受伤的手掌,轻笑。
啊,现在是真的有杀人的欲望了。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嘉年哥的事情,对吧?”
甜品店里,虞听一见到方嘉岁就单刀直入地逼问。
“啊?”正在喝奶茶的方嘉岁一脸慌乱地抬起头,“你在说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虞听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岁岁,你知道你一撒谎就会频繁眨眼吧。”
方嘉岁:“……”
相识多年的好处就在这里了,方嘉岁的一切小习惯她都了如指掌,她在虞听面前根本撒不了谎。
方嘉岁愣愣地看着好友,她平静的脸上好像写着: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就老实交代吧。
方嘉岁就像犯了弥天大错的罪人一样,浑身脱力地把脑袋磕到了桌子上。
“是,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啊。
要说方嘉岁在感情方面迟钝是真的,可虞听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
来她家玩时,总会先问一句“嘉年哥在家吗?”;看见方嘉年后,眼睛亮得就像看见主人的小狗一样,目光总是跟追随方嘉年而移动。小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地说过“真羡慕你有哥哥啊”“有嘉年哥这样的人做哥哥,一定很幸福吧”这种话。
方嘉岁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方嘉年当然算一个好哥哥,但只要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人都知道,一旦在一起生活久了,就算再好看的人,看到脸也会嫌烦,甚至到了连呼吸声都讨厌的地步。
内心的离谱感在虞听问出那句话后上升到了巅峰。
“我也能叫哥哥吗?”
有一天,虞听眼巴巴地跑过来问。
桌子上都是她一大早塞进书包带来的进口零食,甚至还包括几本方嘉岁一直买不到的漫画单行本,为了一个在方嘉岁看来很荒诞的请求,她献上了自己最诚挚的贿赂。
“拜托了,岁岁,”她双手合十,祈祷地看着她,“我能不能像你一样喊哥哥?嘉年哥……三个字,太长了嘛……”
“你直接叫就可以了,干吗问我?”方嘉岁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我总得先征求你的同意嘛。”
得到允许的虞听开心地捂住嘴,就像只找到松果的小松鼠一样笑了。
当她第一次尝试着叫出哥哥时,方嘉年的反应很平淡,仿佛他并未发觉称呼变了一样,就像平时对方嘉岁那样,他很自然地回应了那声哥哥。
毫不夸张地讲,那一刻,方嘉岁甚至怀疑虞听会快乐地蹦起来。
方嘉岁其实一直都分不清,虞听对方嘉年的这种盲目崇拜,究竟是源于作为独生女的她,真的很想拥有一个哥哥,还是因为她喜欢方嘉年。
仰慕与喜欢之间的界限如此模糊,她很难严格区分这二者,直到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