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笑的样子就生气,看见抢走他的东西后他浑不在意的样子就更生气,可还是要去抢,抢完了也不开心,还总是伸手找他要钱,要到了也不开心。
方嘉岁胸口常年有一股说不清的郁气堵着。
为什么不生她的气?为什么不像别人家的兄妹那样,和她吵架,甚至揪着她的头发打架?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个真正的哥哥那样对待她?
“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对他的要求太多了?”
方嘉岁捂着脸,先前忍住的泪水终于从指缝中溢出。
虞听没有说话,两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相对沉默。
直到值班的护士过来告诉她们,病人醒了。
大结局10
夜色深了,虞听主动申请留下来陪护,方家爸妈便带着女儿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穿过冷清无人的走廊,她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打开房门。
“啪嗒”,灯光熄灭,病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床上的方嘉年还没睡,因为骤然变暗的视野扭过头来,目光直直注视着门口的虞听。
“不早了,要睡觉了。”
虞听若无其事地走向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就像往常那样,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将脸深埋进他的胸膛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紧紧贴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一只干燥又温暖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在湿润的眼尾轻轻摩挲了一阵。
“哭了吗?”
“……嗯。”
虞听忍住带着哭腔的鼻音,像小动物似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哥哥突然晕倒,吓了我一跳,以后不要这样了。”
“要说的就只有这个吗?”
“嗯?”虞听在他怀里抬起头。
因为昏暗的环境,两人都只能看清彼此的脸部轮廓。
“不是都知道了吗?”
在脸上游移的手指移动到了眼皮上方,替她轻轻揉按着肿胀的眼皮。
虞听闭眼感受着那指尖温柔的力量,说:“是啊,都知道了。给哥哥打电话的病人就是那个人吗?原来她要借的不是钱,是你的肾?”
不等方嘉年回答,她便说:“别借。哥哥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借。”
方嘉年的动作顿住了:“什么都知道了,你就只关心这个?”
沉默在病房里无声蔓延,虞听侧耳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过了许久才说:“其实有一件事想问。”
“问吧。”回答的声音异常干涩,还有种遮掩不住的疲惫。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没有详细地说告诉她什么,但方嘉年明白,她指的是这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