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还能感觉到心动的自己也是没救了,虞听紧咬着下唇,压抑着抬手抱住他的冲动。
两人的距离无比接近,近到方嘉年只要再过来点,嘴唇就能触碰到她的耳垂。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时间仿若静止了,安静的室内似乎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喘息与心跳声,在某个瞬间,虞听甚至以为他真的会亲下来。
但他终究是没再近一步,缓缓直起身,一直抓握着她的手掌也松开了,淡声下逐客令:“你走吧。”
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虞听就推开他冲出了卧室。
直至跑到公寓楼下,屏住的呼吸才得以顺畅进行,虞听按着膝盖大喘着气。
本意是来劝方嘉年去道歉,可没想到不仅没劝动,自己还险些因为心跳过速而猝死。
一向温和的他这次却格外固执,甚至展现出了些许咄咄逼人的气势。
为什么?虞听时至今日都不能明白,那天他为什么要动手?
方嘉年是个与暴力毫不挂钩的人,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次因为打架事故遭到学校处分。可那天他却在走廊上拎着别人衣领疯狂殴打,可怕的不是明知对方已经毫无反抗能力还接连落下的拳头,而是那面对鲜血四溅也能漠然视之的模样,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妈的。
那优美的唇形吐露出从未说过的脏话时,他的样子陌生得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人。
不,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被退学。
虞听终于下了决定,拨通方嘉岁的电话。
“张赫在哪间病房?”
张赫这几天在病房过得很舒适。
不用上课,校领导接连过来慰问。传闻中方嘉年的那对有钱人父母还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地道歉,甚至给他的病房升成了贵宾套房,每天还有源源不断的高级水果和美食送进来。
断掉的鼻骨已经进行了整形手术,因为方家负责全部医药费,所以毫无负担地选了最高价格的那个套餐,等拆线之后,他就会成为高鼻梁的大帅哥一个。
张赫美滋滋地躺在病床上,翻看着论坛里有关自己的帖子,拇指飞动,敲下一句话发送。
“方嘉年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垃圾,人怎么可能那么完美,懂的都懂,只有你们女生才看不出来。”
随之而来的回复看得他火冒三丈。
“丑人又来作怪了。”
“嫉妒你就直说。”
“好浓的直男癌味,快跑!”
“就算是垃圾,也是男神级别的垃圾。”
……
这些三观跟着五官跑的肤浅女人,张赫气得龇牙咧嘴,好在回复里还有一个明眼人。
“什么男神,进狱系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