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羽也没准备待多久,他想早点把这事跟宋秀冬商量商量让她拿主意,吃了饭就要走。
江河海和李老四恨不得亲自把姜文羽送回家,末了还忍不住再提一嘴上班的事。
“那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报到啊?”
姜文羽刚忘了这茬,摆手说:“什么时候来都行,不过要提前三天跟我说。”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精光。
江河海局促搓手,问:“就三天后可以不,咱们都有时间的。”
都是无业游民,干活还分什么时间?
姜文羽点头:“可以啊,我到时候让人联系你们,在家等着就行。”
“行,行!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喜笑颜开,姜文羽往嘴里扔了颗糖,也挺开心的。
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啊。
临走时,姜文羽想到什么,有意无意提醒江河海关于江澜手上伤的问题,言语间满是关心。
江河海本来以为是江澜跟他告状现在姜文羽问罪来了,身体抖得跟筛子似得,后来仔细想想,这几年江澜大了他就很少打他了。
主要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打不过,身上的伤压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通这些,他这才放心大胆地跟自己撇清关系:“大概是他妈抓的吧。”
提及家丑江河海毫不遮掩,似乎还想靠此博取些同情,惋惜地点点脑袋。
“他妈这里有点问题,清醒的时候不多。”
姜文羽眼底有丝丝心疼,说:“好好照顾吧,员工家人有伤病薪资补贴,实在不行要去医院治病。”
江河海满口答应,等姜文羽真要走的时候,忍不住问:“这个补贴是现金吗?”
“。。。。。。”
姜文羽没想到他连着都要贪,嘴角抽抽,丢下句“不是”头也不回离开了。
痛失一笔钱,江河海高昂的心情又极速降下去,回去看到水池碗筷还没洗,几度压抑的情绪倾泻而出,扯着嗓子骂。
“江澜你有种!碗也不洗了等老子给你洗吗?!我告诉你别以为找了个有钱靠山就能踩你老子头上了,我再怎么都是你老子!”
江澜端着碗从卧室出来,碗里还剩小半没喂完的水拌饭,带上门,视线在他暴怒的脸上扫过,没什么情绪波动。
“刚刚在给妈喂饭。”
江河海一下子哑巴了,好半天,不甘心道:“你妈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折磨谁啊?也就只有我能养着了,你看换谁谁乐意养?”
水声从厨房传出来,江河海听着心烦,目光时不时往那间很久没去过的卧室瞥。
他颇为嫌弃地开了条缝,房间坐南朝北采光不好,加上拉了窗帘,昏暗的像傍晚一样。
女人依旧躺在床上,被子微弱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
江河海更烦了,转头又看见江澜正站在厨房口看自己,不知哪个点牵扯到暴怒神经,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看鸡毛看?我能把你妈弄死不成?”
他倒是挺想的,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借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只能过过嘴瘾诅咒几句。
黢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他,江澜站在背光的地方,虹膜深的像无底漩涡,直勾勾看人时跟鬼没区别。
江河海被盯的发毛,刚想开口再骂几句,江澜就进去洗碗了。
真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