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辰见萧嘉仪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尽管萧嘉仪平日里穿的都很素淡,但通身的贵气却是无法掩盖的,她的衣料在灯下不断地闪着光彩,衣服上秀的金花能买千件萧靖辰身上的麻衣,分明都是公主,分明都是皇上的孩子,却一个生活在天上,一个生活在地狱。
萧嘉仪忍着心里不断翻滚的情绪问道:“宋淮州是怎麽回事?”
萧靖辰心中的嫉妒在此刻似乎就要决堤了,最初见到萧靖睿的时候,她都没如此崩溃过,因为在她的意识中,萧靖睿是皇子,他所拥有的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在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麽会被厌弃的时候,她只能将一切归结于她与萧靖睿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性别,只是唯一她有的且能拿来当理由的。
但今日再见到萧嘉仪的时候,萧靖辰一直以来的坚持突然化作了泡沫,原来是女人也没关系,是公主也能有好的待遇,能有漂亮的衣服穿,有精美的饭菜吃,有成群的仆人伺候,而且最後还会嫁给一位顶好的夫君。
一直以来不相信命的萧靖辰似乎也开始相信那些道士批给她的命格了,可能她活着才是最大的原罪。
萧靖辰心如死灰,眼中已然失去了色彩,“你想问什麽?你想问我们有没有肌肤之亲?”
萧靖辰感觉眼睛的酸涩已经抑制不住了,“萧嘉仪,我也是皇女,我也有尊严,我也是个清白的人!你和大殿上的那个人真的好像,昨天那个人也问了我相同的问题。”
萧嘉仪瞬间反应过来是她父皇问的,难道他父皇真的相信那些传言了?宋淮州会不会因此有危险。
萧嘉仪感觉自己的脑子现下已经无法转动了,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脸上奔涌不止的眼泪,萧嘉仪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突然涌入的事实,而底下的这个人又何尝不是呢,萧嘉仪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後却并没有感受到多轻松。
等萧靖辰的情绪微微稳定後,萧嘉仪解释道:“我这留不了你太久,我。。。。。。”
萧靖辰现下似乎并不在乎什麽生死了,“我知道,你们只不过都想要个答案罢了,无所谓。”
“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麽你和宋淮州之间会産生传言呢?”萧嘉仪的关注点放在了传言的源头上,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如何能联系在一起的。
萧靖辰苦笑,“这个问题我昨夜也回答了,只不过那个人似乎不相信,是萧靖睿,是他说会救我,只要我照着他的话去做,上次入宫也是他着人带我来的,我将他当时给我的所有东西都放在了山上的院子里,只要带我回去,我就能找证据来指认他,为什麽你们都来问我,为什麽不去问宋淮州?”
萧靖辰以为自己是女人,所以遇见这种事的时候才会被层层盘问,从昨晚她抱有的对宋淮州的幻想也在一点点的消失。
萧嘉仪听言告知她道:“因为你们二人的传言宋淮州被抓起来了,现下正关押在大理寺。”
同一天夜里起了两场大火,一个在无人问津的山头,另一个是在宫内的奉天殿。
皇上得知消息的时候,面色不悦,着人立刻将奉天殿内关押的人找出来,却不想还不等侍卫们出动,人已经被送到皇上殿前了。
萧嘉仪带着萧靖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一路上无数人见到了两人同行,不多时消息便传至了整个宫中。
皇上在看到萧嘉仪的瞬间,一直从未有过的慌张悄然自心间冒了个头。
萧嘉仪领着萧靖辰进入殿中後在皇上面前行了个大礼道:“父皇,奉天殿走水,不巧让我碰见了皇姐,不必劳烦其他人找了,我把皇姐带过来了。”
萧嘉仪话音一落,整个大殿内寂静无声。
李公公站在一旁冷汗都不敢往下掉,这种事一个弄不好殿内外这些伺候的人怕是都要没命。
皇上挥挥手,李公公赶忙让其他人退下去,不管如何,现下的命是保住了。
“嘉怡,天色晚了,你还是回泽灵宫去吧,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跟着萧嘉仪跪在一侧的萧靖辰已经没有了昨天的戾气,她似乎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萧嘉仪并不起身而是直接问道:“父皇,那宋淮州呢?”
这是萧嘉仪头一次公然反抗皇上的命令,从小到大萧嘉仪都是最懂事的那个,是皇上挂在嘴边的宝贝,现下却因为一个男人站在了她父皇的对立面。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萧靖辰今日看清了她亲生父亲的面容,再看到她所谓的父皇脸色变化时,萧靖辰竟多了几分痛快的感觉。
萧嘉仪得知了萧靖睿的所作所为,再联系到她父皇对萧靖辰的态度後便知道若是不把事情闹大,那宋淮州的事情怕是不能妥善解决。
她今日就要赌一把。
用她和萧靖辰的命来赌萧靖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