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阳光滚烫,烈烈灼日。
燕琛看着画板,有些出神。
他已经有两个月没能见到岑止清了,聊天时间越来越短,常常是说了几句话,岑止清就匆匆挂了电话。
今天已是周四,自周一起,岑止清没再回过他的消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多想,肯定是沈顾的手笔。
他巴不得插手岑止清的人生,让岑止清的生活里只能容纳他一个人,旁人不可打扰。
旁人的确没有理由指责,毕竟沈顾与岑止清才是夫妻,他们亲密一些,无可厚非。
而他与沈顾结识十多年,他什么性格,燕琛最清楚。
领地意识极强的独裁者,控制欲极强,占有欲爆棚。
岑止清选择嫁给他,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
将自由送给沈顾,甘愿接受他的监控与控制,岑止清终究是不了解沈顾的本性,所以才会盲目信任他。
燕琛将画笔放到桌面上,躺在睡椅里,看向洁白的天花板。
想了半天,他决定去见岑止清一面。
哪怕只是隔着窗户,他都要见到岑止清。
见不到岑止清,他的创作欲已经降到不能再低了,最重要的是,他想岑止清了。
燕琛的行动力很高,说走就走,没过多久,他便来到沈顾的家中。
敲门声响起,管家前来查看,看见燕琛,他低了低眉,说:“燕先生,抱歉,沈先生不希望你来做客。”
燕琛挑眉。
沈顾真是够直白的,逐客令搞得这么光明正大。
燕琛说:“我只是来看看岑止清,顺便送他礼物,不行吗?”
管家有些为难,“但是……”
“那你帮我把它带给岑止清吧。”燕琛将礼品盒递给管家,“一点心意。”
管家叹道:“沈先生不会收的。”
燕琛明知故问道:“这是我送给岑止清的礼物,和沈顾有什么关系?”
管家硬着头皮,说道:“有关系的。”
“好吧。”燕琛作罢,不想太为难与此事无关的人,“既然他不让收,那就算了。”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岑止清听见动静,走出阳台,看向站在门口的人,“燕琛?”
燕琛抬眼,看见岑止清穿着宽松的睡衣,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皱了皱眉,“你发烧了?”
岑止清摸了摸额头,“嗯,有点儿。”
管家侧过身子,提醒道:“夫人,您该吃药了。”
岑止清看看燕琛,想了想,说:“进来吧。”
管家犹豫几秒,“沈先生说……”
“没事。”岑止清淡声道,“如果他追问起来,我不会多说什么的。”
管家拿他没办法,只能应道:“好的。”
燕琛随岑止清走进阳台里,在此之前,岑止清在午睡,挂椅里放着一毯小被子,左手边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
管家将退烧药递给燕琛,燕琛倒了一杯热水,问:“怎么发烧了?”
岑止清眯着眼睛,窝在挂椅里,“吹空调吹多了。”
他的体质本来就弱,吹不得风,即使是在夏天,空调都是将将调到二十八度,风向朝上,根本不会直吹。
沈顾与他恰恰相反,空调温度始终定在二十四度,风向直吹,卧室冷得像是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