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霓虹闪烁。
晚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景观树,沙沙作响。
岑止清看着燕琛,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没走吗?”
燕琛打开后座的门,笑意很浅,“我在等你。”
岑止清不理解地偏头,“你……知道我没走吗?”
他记得燕琛在两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
难道燕琛为了等他,在室外硬生生地待了两个小时?
燕琛笑笑,“只是猜测而已。”
岑止清缓缓踱步到他的面前,声音很轻,“谢谢。”
“不用谢。”燕琛脱下风衣,披到岑止清的身上,整整领子,遮挡住了岑止清的脖颈,“最近不要碰水。”
岑止清低着头,“嗯。”
“抹药了吗?”燕琛拿出一管药膏,递到岑止清的手里,“小心发炎。”
岑止清没有伸手去接,礼貌笑道:“谢谢,但我不能收。”
如果沈顾发现了它,肯定又要生气。
“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岑止清抬眼看向燕琛,略带歉意地说道,“但请原谅我的失礼。”
意料之中的拒绝。
燕琛点头,将药膏放在口袋里,问:“沈顾不让你收吗?”
岑止清无奈笑道:“嗯。”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他?”燕琛站在晚风里,看见岑止清被吹起的耳边碎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地方?”
“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岑止清视线低垂,将脸埋在领口里,吻痕被遮挡,让他有了几分安心,“我已经习惯去爱他了,我不会拒绝的,我知道他是在爱我。”
燕琛问:“尽管他弄伤了你?”
然而岑止清摇了摇头,为沈顾开脱道:“他不是故意的,是我一直挣扎……没注意。”
或许是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岑止清没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再不小心,那也不是他的错。
沈顾就是下嘴狠了,没收住力度。
燕琛收起视线,“嗯。”
他后退一步,“上车吧。”
岑止清低头说道:“谢谢。”
燕琛笑道:“如果真的想要谢我,下周六不要失约。”
岑止清坐在车里,抬头看向燕琛,带着几分认真地说道:“嗯,我不会的。”
车辆启动,后座降下半窗,晚风吹过,带起几缕花香。
燕琛继续看着电影,岑止清将视线转移到他的电脑屏幕上,看见熟悉的压抑阴暗的色调,岑止清问:“是《梦之安魂曲》吗?”
燕琛与他对视,“嗯,我很喜欢达伦·阿罗诺夫斯基,你喜欢吗?”
“还可以。”岑止清笑得很拘谨,“不过我觉得《未麻的部屋》也很不错。”
燕琛会心笑道:“确实,达伦·阿罗诺夫斯基可太喜欢今敏了。”
这算是一个很冒犯的点。
《梦之安魂曲》里,玛丽安泡在浴缸、在水中叫喊的那一幕,其实是致敬了今敏的《未麻的部屋》,当然,有人认为是致敬,自然有人认为那是抄袭。
所以,对于喜欢达伦·阿罗诺夫斯基的人来说,今敏可能会是一个纠纷点。
但燕琛不在乎那些。
而岑止清知道燕琛不在乎,所以开了一个比较冒犯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