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意思,想去摘樱桃。】
童阿宁百无聊赖地在葡萄架下荡着秋千,如今正是春三月,葡萄架冒出嫩绿的枝叶,春意盎然。
这棵葡萄架是童阿宁的外祖父看童阿宁喜欢,特意移植到童阿宁的院子里的,京城鲜有这个品种。
去年,童阿宁日日盼它开花结果,又吃伤了葡萄,如今倒是贪上别的了。
苏舟月端着樱桃过来,不由分说,塞了一颗到童阿宁的嘴里,数落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几日才跌进了池子里,这会儿又想从树上跌下来?”
童阿宁挽着苏舟月到身边坐下,她靠着苏舟月的肩膀,一晃一晃道:“娘亲,想我点好吧。”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说话间,苏舟月又往童阿宁嘴里塞了一颗樱桃。
【娘亲怎么这么凶啊。】
敢说她凶?
苏舟月抬起手。
【不过,娘亲还真是好看。】
苏舟月里头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袄,外头罩了件浅绿色的纱衣,眉眼温柔,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
这丫头,苏舟月抬起的手,改为轻轻点了童阿宁额头一下。
【要不我去放风筝吧?】
才安分了一会儿。
苏舟月按住她的手,拢了拢童阿宁的头发道:“风大,大夫说你体弱,你要是跟着风筝一起跑了,娘亲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女儿?”
童阿宁老实了,不过心里却觉得奇怪。
【娘亲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娘亲能听见我的心声?】
苏舟月一哽,她板着脸道:“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吃樱桃还堵不住你的嘴。”
童阿宁吃了大半盘樱桃,觉得没劲,又到屋里去了,到底是没继续怀疑苏舟月能听见她的心声这件事。
苏舟月松了一口气,可不就是能听见吗?
前几日,童阿宁意外落水,醒过来之后,全家人就发现,她们可以听见童阿宁的心声了。
与童阿宁的心声一道出现的,还有一道稚嫩童音,童阿宁好像叫她系统?
心声一事,太过诡异。
苏舟月一夜未睡,第二日带着童阿宁去寺里上了香,还专门为她求了道平安符,却发现心声这件事,她们无法说出口。
寺里的主持宽慰苏舟月,这也许是上天的机缘,苏舟月这才安心不少。
好在童阿宁仍旧活蹦乱跳的,对她没什么影响,苏舟月就随她去了。
“夫人,”苏舟月跟前的徐嬷嬷快步走到她面前,“二小姐回来了。”
徐嬷嬷身后赫然是她才回去婆家没几日的二女儿。
苏舟月伸出手,童思烟搭上母亲的手,苏舟月仔细打量着女儿的脸色,讶异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接着她想到一个可能,“该不会是……”
童思烟抿着唇,点了点头。
苏舟月神色肃然。
童阿宁的心声确实没什么影响,甚至好像还有预测未来的用处。
童阿宁落水的第二日,童思烟过府来看她。
童阿宁的心声当时说,一向敦厚的二女婿,居然早就与自家表妹厮混到了一起,还珠胎暗结,就等着一朝事发,好抬进府里,与童思烟平起平坐。
这可是苏舟月和童傲柏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婿,家世人品样样都好,她们才放心让童思烟嫁过去的。
要真的如童阿宁说的那样……
苏舟月第一个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