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样是他们的作品。
“该死,不会又迟到了。”
弗兰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他迷茫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黑暗的环境,几秒之后他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他克制不住地干呕。
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必须去上课,今天是各州候选人结果公布的第一天。即便在这个联邦里,底层的声音不再重要,但他必须去投票,即便他们的选票真的不重要。
林赛真的死了吗?
他给我的箱子里几乎没有什么资料,只有几张照片。弗兰捂住嘴又是一阵干呕,那些照片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他强迫自己理智一点儿去思考。
有人动了那个箱子吗?
其他资料呢?
林赛不可能只交给我这些资料?
弗里克有察觉吗?
这些想法炸得弗兰脑子嗡嗡作响,他拿走了外套里的巧克力盒,从维勒的衣柜里随便找到一件衣服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着这个盒子,也许昨夜的火光和那些照片,让他感到惧怕。
他往外面走,维勒一直没有出现,黑暗里跑出来几个矮小的孩子看着他,眼神干净到诡异的程度,弗兰对这些新面孔毫无印象,几秒之后他意识到,那个畜生补了一批“新货物”。
“是神父。”
一个矮小的孩子指着弗兰的黑色的外套,他的黑眼睛看起来很漂亮,微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天使。
“很遗憾,我不是。”
弗兰绕开了小孩,走向电梯,在电梯门合上那一刻小孩忽然倒在地上身下渗出了血。
“这个孩子被外面的知识污染过。”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指挥着佣人拖走了黑眼睛的小孩,其他小孩跑到了水族箱下,对着人鱼欢呼。
人鱼的眼睛像是玻璃一样凝视着那个被拖走的小孩,她哼着歌,卷着头发,和其他人鱼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很好,还有五十分钟,完全来得及回去。
弗兰走进休息室,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跟发呆的西蒙说话,“快一点儿,我今天得回学校。”
西蒙端着茶杯似乎在发呆,弗兰皱起眉喊了西蒙好几声,西蒙直愣愣看着他,捏着茶杯的样子真的很蠢。
“我昨晚自己回来的,所以没有通知你。”
“啊?嗯……”
“快一点,我快迟到了,你在发什么呆呢?”
弗兰扯下身上的黑色外衣丢给了西蒙,然后走进里间关上门换衣服。西蒙站在原地慢慢看向那件黑色的外衣,咖啡不小心洒在了那件外衣上,他慌慌张张放下茶杯,将那件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快走,只有四十六分钟了!算了我来开吧。”
弗兰的语速很快,一边扣外套的扣子一边噔噔蹬往楼上跑,西蒙将那件外套团起来丢沙发下面,“来了。”
弗兰简直头疼,西蒙带着眼镜以一种神游太空的架势错过了路口,还差点撞了人。万幸没有真的撞到行人,绕回学校也完全来得及。但弗兰很焦躁,因为弗兰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个很久之前的“西蒙”。
看到那个呆傻木讷的音乐老师。
西蒙这副样子让他火冒三丈,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