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了,才把手里的外套系到许澄腰上。
许澄吓了一跳。
“别动,”罗漫雨低头把校服袖子打了个结,直起身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好了,口袋里有瑞士糖,到教室记得喝点热水。”
后来许澄问她,为什么主动对自己释放善意。
罗漫雨自然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哪里都好,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
那是许澄第一次从家人之外的人嘴里,听见这么直白的喜欢。
真心的善意,没有任何目的。
她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漫雨朝她伸出手,笑容灿烂:“要和我做朋友吗?”
后来高三,罗漫雨因为在商场偷衣服被退学。
那段时间她父母沉迷赌博闹离婚,经常殴打她,学业压力再加上外界风言风语,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才控制不住偷窃。
因为这件事没能参加高考,成年后便在曜川的一家刺青工作室当学徒。
吃完饭,许澄让司机先送罗漫雨回工作室。
闺蜜的建议令她内心有几分动摇。
回别墅路上,许澄随意地和司机闲聊。
“叔叔,小哥哥他还在加班吗?”
如果陆鹤京没加班,此时应该坐在后座来接她回家。
司机说:“是的许小姐,陆总还在公司。”
许澄问:“那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司机:“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清楚。”
回到别墅,许澄满脑子都是罗漫雨说的话。
陆鹤京这么维护自己,是不是证明他对她也有意思?不然何必自找那么多麻烦。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哼着恋爱小甜曲,心不在焉地收拾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漱。
拧开花洒的时候,手机屏幕模糊起来,看不清网上的表白攻略,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边淋浴边看手机。
许澄今晚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抱着一床粉被子来到男人房间,和那床深灰色被子并排铺到一起,再把自己整个人摔上去,大字躺在床上。
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表白。
其实比起失败,许澄更在乎的是陆鹤京如何看待她的表白。
几乎可以想象出,男人认真听完她表明心意的长篇大论,再委婉温柔地用开玩笑的方式将此事轻轻揭过。
这是她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怀春的少女像摊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算了。
不管怎样,今晚都太仓促。
她不但没做好心理准备,连表白词都没准备好,而且表白要有鲜花还要布置有氛围感的温馨场景。
许澄抱着被子正准备回到自己房间,不经意瞥见床头柜没拉严,敞着一条缝。
这条小小的缝隙里,有什么熟悉的配色一闪而过。
许澄跪在床边,迟疑一秒,弯下腰伸手将抽屉半拉开。
然后,整个人静止了足足有十秒钟。
望着躺在抽屉口,那盒放在顺手位置的东西,许澄忽然觉得很荒谬。
前些天和陆鹤京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她站在一货架计生用品前,还开玩笑说关心谁谁谁的幸福生活。
如今货架上最常见那个牌子的安全套,就出现在男人床头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