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直到清欢用力拍门才把我的思绪唤回来,后知后觉发现那一箱明信片被我撒了一地,散落得到处都是。
我蹲着地上,手足无措地摸脸,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我一直怀疑手术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的泪腺切除了。
原来它还在。
直到天黑,我还坐在地上拆信封,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它们,却逼自己不看,把它们按照顺序排好。
母亲招呼完了最后一个客人,似乎是没在楼上找到我,最后才在小院子的侧门这里发现我。
她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我眼泪和鼻涕沾了满脸。
“君业。”她唤了我一声。
“妈……”我抬头看她,嗓子肿得说话沙哑难听,“我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走过来,看见了我手里紧抓着的明信片,也看见了落款的名字,好半天没说话。
“去找他吧,”母亲颤声道,“妈妈困你太久了。”
“古子哥,那只小鸡在看我们。”有人笑道。
高一那年我逃过一天学,有了手机之后真的很方便,一个人坐着火车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市中的球场栏杆外就是街道,我背着书包,在那里站了一个下午。来往人流挺多的,我被问了好几次是不是迷路了。直到下午放学,我才看见阿允。
我知道他喜欢打篮球,他也说过下午放学没事的话就会去球场。我曾经想过要是考上市中,我就每天下午去球场等他,看他在球场上肆意洋溢青春,场后只拿我手里的水。
只是我看见他了,原以为会激动的心毫无波澜。
我甚至没有再看几眼,他还没开始打我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那时候我意识到我不爱他了。不是那种不爱,是我不知道怎么爱人了。我还等着自己泪如雨下,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此后,我再也没回来过。
我安慰自己,等过一段时间,阿允就会忘记我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清欢问我为什么不再和以前的同学联系,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我不想再和以前任何人有所瓜葛。
我以为我放下了。
我是白痴。
明信片收好之后我把它们整齐叠好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了高考志愿报名系统,开始一个个删掉之前随便填的学校。
全部换了,全都在江南。
点击确认后我躺到床上,忽然对日后期待起来。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清欢,想了想,还是点了发送。
——“清欢,我想问你要一个联系方式。”
(完)
后记:
其实故事才刚刚开始(没想到吧虚晃一枪,别打我呜呜呜),三年没见,林君业和阿允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林君业甚至忘记了怎么去喜欢、怎么去爱一个人,阿允也不可能因为重新和林君业相遇就立刻和好如初,可以想象到在大学生活里他们两个人要经过怎样困难的磨合才能修成正果。
最后交代一下吧,林君业考上了和阿允同一所学校,但是不同专业~林君业妈妈和阿允的爸爸并没有在一起。因为是第一人称的缘故有些看不见的东西也不做解释了,当然如果有疑问我应该还是能回答一下滴。
老实巴交的作者本人:有私心想新开一本,就是关于他们第二段故事的~这一本就是第一段故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