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的脸又开始热了。
“你是不是没说过喜欢我?”他笑得有些放肆,我怎么看出了调戏的成分?
“你自己知道不就好了。”我不要,我害羞,我说不出口。
“我长耳朵不是摆设。”他哼了一声。
“好吧,”我清清嗓子,“我喜……”
我突然卡壳,怎么也说不出来。
阿允歪着头,我望着他。
——怎么办,还想再亲一次。
他忽然笑了,说道:“不用了,我看见了。”
“啊?”我疑惑。
“眼睛。”他凑近我,用唇碰了碰我的眼皮,惊得我都不敢眨眼,怕睫毛戳到他。
“你到底——从哪来的这么多花样。”我忍不住笑了。
“不是说了吗,天赋啊,而且,只对着你,”他不再和我“缠绵”,抬手把我推远了些,“太晚了,快走吧,别感冒了。”
“哦,”我也怕他感冒,还是让他早点回家好,“那你也是。”
“嗯,”他点头,第二次道,“晚安。”
“晚安。”我恋恋不舍退后几步才转身,一步三回头,直到进了单元楼上楼梯看不到他。
我在心里哼着歌,握住家门把手的时候深呼吸几口,安慰自己没有问题,只要小心一点就好。
事情也确实如想象中那样顺利,从打开门到关上门,我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是消耗的精力特别大,关上门后我有点虚脱的感觉。
捏着门把手,等调整好呼吸后我准备转身回房,突然被沙发上一个黑如漆墨的影子吓得心脏骤停。
因为潜意识认为尖叫出声被母亲发现更加完蛋,我张着嘴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血液倒流,我的头麻得感到痛楚,如果不是受惊死抓住门把手,我快跌到地上去了。
黑影站起来了,它绕过茶几,从另一边离开了,这期间没跟我说一句话,也没有来到我面前。
直到它站在母亲房门前,才有所停顿。
“睡觉去吧。”黑影道,说话声带着明显的鼻音。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挪动双脚的,站到房间小阳台前发现阳台上尽是玻璃杯子碎片,还有清水的痕迹。
窗外能很清楚的看见圆拱门,夜晚路灯的光从圆拱门外的街道照射过来,被圆拱门附近的墙挡住,只能从那个半圆入口透进光亮,而我和阿允刚刚在那里分开,亲了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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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复
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各种想法在脑海里激荡碰撞,但我一个也抓不住。
终于,我反应过来应该马上去找母亲,这个是目前最重要的。
——但她把门反锁了,也不理我的道歉。
“妈,你先把门打开,行吗?”我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敲门敲得我的指关节隐隐作痛。
她一直没有回应,我嗓子念哑了,不得不闭上嘴休息。我有些困倦,只好先坐到地上靠着墙,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我抱紧双腿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可以说一万句对不起,但此刻我没法在心里认同。或许是,叛逆?
我在地上坐了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林君业。”母亲只叫了我名字,我马上就惊醒了,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刚起身到一半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就跌下去了,双腿发麻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知觉在慢慢恢复,因为时常发烧,我不用量体温都知道我现在肯定烧得很厉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水。
母亲冷眼看着我,她的眼睛是肿的,黑眼圈很重,大概一夜没睡。
“妈。”我想叫,但是嗓子干得没声音,只有破碎的气流声。
“你昨晚不是很精神吗?”她的嗓子也是哑的。
我现在连一口唾沫都分泌不出来,干脆不再说话。
“好啊,回家就焉了?”她自嘲道,“林君业,我不是你妈,应该也没有哪个做妈妈的像我一样失败,可以让儿子在家里像个死人,在外面反而这么积极,积极得让我觉得恶心。诶,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和男的亲嘴?”
“不觉得。”我捏紧拳头。
“哈,哈哈,”她按住额头,一直被她压抑住的愤怒隐隐有爆发的趋势,“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我被她陡然提高的音量惊了一下。
她揪住我的衣领,大概是碰到我滚烫的皮肤她心有不忍,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怒气支配了,抬起左胳膊——因为伤没好她狠狠皱了皱眉头,还是坚持往后指去:“看见了吗,我装了摄像头,才知道你还有半夜偷溜出去的习惯。好啊,好啊,我是有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早就想说你了,可是我又想你也大了,我总是逼你总是逼你,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样的,我要用别的办法让你不要搞这些影响学习的东西,弥补你,挽救你!但是!你居然,那是男的!你脑子在想什么?!啊?!你告诉我?!”
我被她晃得头晕,不得不伸手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摇。
“现在发烧了,知道难受了?”她冷笑一声,“网没欠费,我逼你出门,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找了谁谈恋爱,是我自作自受;你现在可以开电脑,叫他过来了,让他照顾你,和那次一样,对吗?哈,我也是够迟钝的,够迟钝的!”
她每说一句,脸就扭曲一分,看起来很骇人。见我不肯,她干脆拽着我往房间里拖,抬手就去晃鼠标让显示屏亮起来。
“你不愿意?那我叫。”她松开我的衣领,显示屏一亮,qq便显示连接网络中,很快就要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