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人,纷纷诧异的看向沈清宁。
她面不改色,淡淡的看着沈洪文,“宾客们虽已走远,可这夜深人静的,父亲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咱们隔壁可就是伯远侯府呢,我听说…”
沈清宁顿了顿,又道,“伯远侯夫人,还有个绰号,叫‘京城八哥’呢!”
“若是父亲,想要今晚之事明日传遍京城,做京城的名人,便只管动手!”
沈清宁环着双臂,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
沈洪文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
“父亲今晚砸了这么多东西,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了吧?我听说近段时日府中本拮据,父亲还这般挥霍浪费,可见明日我也能去买了那尊,向往已久的玉佛。”
说着,沈清宁比划了两根手指头,“区区两千两银子而已,父亲应该不至于肉疼。”
闻言,沈洪文的脸色更是难看。
他一张脸青了紫,紫了白。
最后,被气得脸色铁青的收回了手。
李伯也急匆匆过来劝架。
他说起今晚沈清雅本就丢了丞相府的脸,而后又试图引诱二皇子,气得二皇子拂袖离去。夫人之所以惩罚沈清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沈洪文的眉头,便拧得更紧了。
如此说来,倒真的是沈清雅该罚。
可沈洪文又拉不下脸,给顾氏赔个不是,也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不过,却并未去冯氏的紫薇园。
而是,去了姨娘朱氏的晚霞园。
次日一早,沈洪文许是气消了,亲自命人送了桌椅、花瓶等物来了寒香院,作为昨晚自己动手的“赔偿”。
顾氏不冷不热,也全盘收下。
沈清宁昨晚歇的晚,一觉睡到自然醒,午后又小憩了一会子。
用过晚膳后,正精神抖擞的、潜心钻研给明瑾尘做的解药。
刚伸了个懒腰,吴妈妈便笑容满面的、抱着一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
打开盒子,见里面果真是一尊通体莹白的玉佛…
沈清宁愣了一下,“吴妈妈,这是?”
“小姐,夫人说男佩观音女佩佛。这尊玉佛是夫人早起亲自出门,看遍了京城的玉石铺子,才买到了合心意的,立刻命奴婢送来给小姐。”
吴妈妈笑着解释。
沈清宁这才想起,昨晚自己无意间说自己想要一尊玉佛云云…
她轻咳一声,“吴妈妈,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不劳母亲这般费心的。”
“小姐,这玉佛是夫人一片心意,小姐赶紧收下吧!”
许是怕沈清宁不愿收下,吴妈妈放下便离开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沈清宁第一次,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顾氏哪怕是跑断腿、自然也要满足她。
收了顾氏的东西,便少不得要去谢礼。
沈清宁想了想,拿起床头自己绣的一只荷包,亲自给顾氏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