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眼神是警告陆名德的。
陆名德差点跳起来,狠狠推了妻子一把:“你们到底把朝颜的箱子放哪儿去了,还不赶紧去找。”
秦家的雷霆之怒,哪怕身为四小世家的陆家也承受不起。
陈丽蓉和陆子萱都被吓到了,母女俩慌慌张张的就跑去找下午那个丢箱子的佣人去了。
陆朝颜唇角勾笑,神色自若的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子上洗的干干净净的苹果吃起来。
看到她这一副样子,秦一暗暗抽了抽嘴角,他怎么有种被陆朝颜当枪使了的感觉呢?
十分钟不到,陈丽蓉母女俩就回来了,陈丽蓉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药箱,药箱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许是有些重,她提着颇为吃力。
“朝颜,真是对不住,都怪佣人偷懒,我让她把你的箱子送回房间,谁知道她偷懒没去送,我刚才已经狠狠打骂了她一顿,你看看药是不是在这个箱子里。”陈丽蓉把药箱吃力的搬上桌,一脸的讨好。
实际上箱子的确被佣人给扔了,也不可能找回来了。这个药箱还是佣人看着值点钱才单独留下来的,不然也早被捡垃圾的捡走了。
陆朝颜心里清楚的很,她早知道佣人在扔她的箱子之前会打开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她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药箱了,衣服又不值钱,这个药箱佣人肯定会留下。
“没关系,只要不是佣人起了小心思想偷我箱子里的东西就行。”陆朝颜轻笑,很是善解人意。
“说的好像你箱子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似得。”找回了陆朝颜的药箱,陆子萱就没刚才那么害怕了,又开始嘴贱了。
“自然是有的。”陆朝颜顺口说道:“离家的时候爸妈怕我在外面饿着,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二十万,不知道刚才大伯母有没有帮我看看,卡还在里面吗?那可是我的饭票呢。”
奴大欺主
陈丽蓉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箱子里哪来的银行卡,就算真有,那也早被扔了,她去哪儿看见。
不过她吃一堑长一智,并没有再嘴快,忍气吞声的笑道:“卡还在箱子里,你放心,回头大伯母都给你送房间去。”
“谢谢大伯母。那我就先去秦家了,秦爷还等着我外公的药呢。”陆朝颜把吃完的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提着药箱站起身,笑颜如花的模样犹如打了一场胜仗。
陈丽蓉皮笑肉不笑,心里都在滴血。
陆名德则赶紧起身相送,当然主要还是送秦一。
车子就停在别墅外面,秦一快走两步给陆朝颜开门,陆朝颜提着药箱坐进去,秦一关了门,从车后绕到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
陆名德一直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折身回别墅,冷声质问:“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女俩哪里敢说实话,白天的时候陆名德刚叮嘱过她们不要招惹陆朝颜,她们转头就阳奉阴违,少不得被陆名德骂。
“就是佣人奴大欺主,擅自藏了朝颜的行李箱。”陈丽蓉一口咬定这个说法,把锅都甩给了佣人。
陆名德气的不轻:“你是怎么管束家里的佣人的?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还留着干什么,立刻让她滚蛋。”
“是是是,你别生气,我这就把她辞退了。”陈丽蓉忙不迭的答应。
陆名德又看向陆子萱,陆子萱心虚的垂下了头。
“都给我老实点,不要惹秦家不高兴。”陆名德丢下一句叮嘱就上了楼。
陆子萱委屈的咬着嘴唇,等陆名德的身影消失在楼上,她气的大骂了一声:“死丫头,这是狮子大开口想讹我们呢。”
陈丽蓉岂能不知道陆朝颜在讹她们,可她能有什么法子,还不是得乖乖把二十万的银行卡送到她房间,否则被陆名德知道箱子的事是她们搞的鬼,她们只会更惨。
“才回陆家第一天就开口要钱,我就知道这丫头是回来跟你们争家产的。”陈丽蓉恨恨的道。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大概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陆子萱讽刺的道。
二十万对她们来说并不多,陆子萱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止这些,但给了陆朝颜就让她们很肉疼,她们宁愿拿去喂狗,也不想给陆朝颜一分钱。
秦家。
车子还是直接停在了秦商陆居住的别墅门口,下了车,秦一就赶紧领着陆朝颜去了秦商陆的房间。
房间里的人很多,除了阿魏和秦家人之外,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和护士。
“陆小姐,您可算来了。”阿魏看到陆朝颜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急忙把秦商陆现在的情况说了一番:“家主从傍晚五点就开始起烧,一直烧到了现在,人都昏迷了,持续高烧不退,西药的退烧药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我不是交待了不要给他用药吗?”陆朝颜闻言就蹙起了眉头,她最不喜欢不听医嘱的家属和病人了。
“不用药怎么退烧?”不等阿魏再说话,家庭医生就先抢了话头。
他是一名资深的家庭保健医生,也是秦家御用的家庭医生,秦商陆的身体一直都是他负责调养,一听陆朝颜这话就不高兴了。
药是他主张用的,这话就是他的错了?
陆朝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反问:“那你用了药他退烧了吗?”
医生:……
家庭医生被噎了一句,要是退烧了,还用得着这一屋子人守着吗。
“陆小姐,那现在怎么办?”阿魏顾不上讨论谁是谁非的问题,着急让陆朝颜拿个治疗方案出来。
陆朝颜没说话,提着药箱朝着秦商陆的大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