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皇的领地里宫殿连绵成片,层层叠叠掩映在七彩花海之中。
她刚落下身形,还没站稳,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清脆的呼唤声。
“娘亲!娘亲!娘亲!”
一群女孩儿从各处殿宇里涌了出来,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还有几个看着才七八岁的稚嫩女童。
一个个生得娇俏可爱,身上带着各不相同的香气。
有的如兰似麝,有的清甜像果香,有的则散出淡淡的花草气。
她们像一群彩蝶似的扑上来,把羽皇团团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娘亲,你去哪儿了呀,怎么去了这么久?”
“娘亲给我们带吃的了吗?上次那个果仁蜜饯还有没有?”
“娘亲娘亲,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乖了,功课都做完了!”
羽皇被这群女儿围得寸步难行,却半点儿不耐烦都没有,挨个安抚过去。
她伸手揉揉这个的头,捏捏那个的脸,又弯腰把稍小的那个抱起来掂了掂,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放下。
“好了好了,娘亲累了,让娘亲歇一歇。”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大殿书房走,这群女儿就像一窝小雏鸟似的跟在身后,直到她进了书房,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羽皇走进书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书房雅致得很,四壁全由古木打造,散着淡淡的檀香。
她把怀里的婴孩放到一旁。
那婴孩悬在半空,周身裹着一层淡金色光晕,睡得格外沉。
羽皇揉了揉肩膀,活动了一下僵的脖颈,从书架上取下一张素白宣纸,摊在面前。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楚宴。
想了想,又在旁边另起一行,写下另一个名字:陈阳。
她把笔搁在砚台上,默默思索起来。
“这人的修行资质……”她低声自语着,心里盘算起来,“天道筑基,走的修行古路,这等根基,肯定能入甲等。”
她提起笔,在楚宴二字旁画了个小圈,又在圈里写了个甲字。
跟着又想了想,继续自语:
“天香摩罗,道血双修,潜力还能再往上提一提,不过这道血双修在西州也算不得最顶尖的那一档……算中甲吧。”
她说着添了个中字,跟着又顿住了。
她的笔尖悬在中甲两个字上方,犹豫了好半天,像是想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要算上甲也勉强够格,可上甲资质的人,西州我也没见过几个,算了,资质中甲已经非常好了,足够让我满意。”羽皇说着笑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至于容颜的评级……”
她抬头望向书架,指尖涌出一缕灵气,信手一引,一卷画像便从书架深处飞了出来,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画像上画的,正是陈阳的真面目。
画师笔法极精湛,每一根丝都勾勒得纤毫毕现,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韵。
尤其是眼角那两朵血花,像是刚滴上去的鲜血似的。
可羽皇看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
“这画像可是花了我三千万极品灵石才弄来的。”她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画像是她托人从东土买来的,据说是画师真迹,不是拓本。
当初第一眼看见这画像,羽皇就喜欢得很。
可此刻再看,她只觉得画技虽好,终究少了几分鲜活。
“之前只听过菩提教圣子的传闻,光看画像,容貌至少能评中甲,可见过本人……”
她说着徐徐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雅间里那张花郎之相。
尤其是他抬眼望过来时,眼底藏着的那股沉郁幽怨。
那是攒了几十年的沉郁,破碎又隐忍,眼角两滴血花像凝住的泪,看得人心尖都跟着颤。
羽皇睁开眼,抬手撩了撩鬓角的丝。
“这画师本事虽大,却没画出这份神韵,今日见过本人,容貌该评上甲!”她提起笔,在纸上容颜一栏的甲等里写了个上字。
跟着又自语道:“至于性子……”
她歪着头想了想,笔尖在纸面上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