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律法只规定子女孝敬父母,不得打骂父母,可没有规定不能殴打叔父,嘲讽祖父母。
几人猝不及防,被公孙敬声追的抱头鼠窜,甚至忘记叫公孙贺拦住公孙敬声,连滚带爬到门外才想起来公孙敬声就是个半大小子,他们仨无论谁都能拦住这小子。
三人停下,公孙敬声抄起门里边的铁锨朝他们背上砸。
几人力气不小,也比公孙敬声高许多,可惜养尊处优惯了,不如公孙敬声灵巧。几次下来,他祖父母就一个崴了脚,一个险些闪了腰,他叔倒是好好的,但公孙敬声身边有家奴,他不敢靠近,就叫公孙敬声等着。
公孙贺被儿子惊呆了。
爹娘弟弟走远,公孙贺才回过神,只觉得心里痛快。
然而以他对家人的了解,不可能善罢甘休,公孙贺就叫婢女给儿子收拾行李,赶紧去少年宫。
公孙敬声说他饿了。
饭后,公孙敬声又说他困了。
公孙贺看出儿子有意拖延,又担心他真困,回头在马背上睡着,就叫他去午睡。
公孙敬声刚刚躺下,门外传来哭声。
也不知道谁给他祖父母出的主意,这次不再指责公孙贺,而是在门外哭哭啼啼说他不伺候爹娘。
茂陵的住户不多,也不是没有。
几个邻居和邻居的奴仆出来看热闹,公孙贺拦着儿子不许动手,公孙敬声气得跳脚,他娘还怪他上午把人打了才惹出这一幕,公孙敬声气得抄起行李就走。
这便是整个过程。
公孙敬声说起也不知道他爹娘现在如何,又给自己倒杯水。
霍去病气笑了:“你祖父母有没有想过这么一闹有可能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得知公孙家把皇家当自家,一气之下夺了你父亲的侯爵,罢了他的官?”
公孙敬声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不不,不会吧?”
霍去病:“姨丈并非不可替代啊。”
公孙敬声坐立不安,琢磨片刻也不知如何是好,便转向谢晏,请谢晏拿个主意。
谢晏:“我的招不好用。”
公孙敬声:“我爹没招啊。”
谢晏:“敬声如今还是童子吧?”
公孙敬声的小脸瞬间红了。
谢晏看出他还是:“医术上提过,童子尿又叫轮回酒,还魂汤,可治病。”
霍去病:“他都十一岁了,也是童子?”
谢晏:“可是敬声才出生十年。”
公孙敬声点点头,“这样算我未满十岁。可是也快了。”
“那就可以。”谢晏眉头一挑,“去吧。”
公孙敬声有点担忧:“我会不会被打死啊?”
霍去病:“我陪你!”
要的就是这句话!
公孙敬声把包裹放屋里,就和他表兄以及赵破奴回去。
三人策马疾行抵达茂陵,公孙敬声的祖父母还在门外坐着。
霍去病下马便问:“难道你爹不松口,他们就这样一直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