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黄门闻言便进去通报。
待谢晏走到殿门外,黄门出来请他直接进去。
刘彻在处理奏章,听到脚步声只是抬眼看一下:“谢先生来问安?”
“四个月前大败匈奴,日前又拿到淮南王的罪证,陛下意气风,何须臣请安。”谢晏走近,规规矩矩行礼。
刘彻轻嗤一声:“找朕何事?”
谢晏:“臣为冠军侯请假。年初七再为陛下分忧。”
刘彻困惑:“去病病了?不对吧?今早朕才见过他,面色红润,同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那是表象。”谢晏提醒。
刘彻:“会不会是你担忧过度?去病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心疼他,朕知道——”
[你知道个屁!]
刘彻险些失态。
混账谢晏,怎么还是这么不懂礼数,一言不合就在心里骂朕。
刘彻轻咳一声:“可是去病也不小了。”
“陛下,他才十八岁。”
谢晏不得已,就把方才同卫青说的那段“断崖式衰老”重复一遍。
刘彻耐心听完,只觉得好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严重他年纪轻轻得重病!]
刘彻呼吸骤停,手指抖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到腿上,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立刻紧握成拳,以免失态。
谢晏万分想说真话,可他无法解释。
叹了一口气,谢晏放低姿态,放轻语气:“陛下,要是无人可用,您把破奴和您外甥平阳侯留下。臣从破奴口中了解到,这一路上多是去病动脑。因为去病胆大心细,同匈奴交手后,火头军准备饭菜的时候,破奴放心眯一会,但去病没怎么合眼。”
听出谢晏话语中的哀求,便对他的说辞信了大半。
刘彻愈想知道霍去病得了什么病。
“你说三十岁之后才会衰老。可是去病才十八岁。过五年再补也不迟吧。”
谢晏试探着问:“倘若迟了呢?”
刘彻险些被口水呛着。
谢晏此话何意?
二十三岁迟了,难不成霍去病只活到二十四岁,甚至没撑到二十四岁的新年!
刘彻顿时感到头晕目眩脑子空白!
内侍惊慌:“陛下?”
刘彻意识到自己失态,便倒打一耙,“你你你,不要吓朕!”
轻咳一声,刘彻尽可能稳住心神:“不要以为你看过几本医书就什么都懂。你是兽医!宫里的太医比你懂。再胡说,朕宣太医!”
谢晏一见吓到刘彻,心里很是满意。
[知道怕就好办。]
刘彻惊得微微张口,他什么意思?
故意吓朕!
不对!
谢晏的语气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