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命不满。
他站在列中,目光从刘豫身上缓缓移到裴之砚方向,见他面色如常,便耐住性子。
刘豫的反应就比较精彩了。
前几日回府,他就做好了被大人收拾的准备。
但那位大人不在,连着几日都不见人影,不知去了何处。
今日忐忑上朝,他做好了当鹌鹑的准备。
官家却在这个时候给他升官?
他眨了眨眼睛,慌忙出列跪下:“臣,臣惶恐。臣才疏学浅……”
“刘御史过于谦虚了。”
不等他装模做样,赵昍摆手打断,“你在御史任上多年,直言敢谏,朕都看在眼里。起居舍人一职非你莫属。”
刘豫这才谢恩。
真是没想到,他没被训斥,竟还升官了。
这是什么情况。
等他回到列中,赵昍已经移开目光,转向礼部,开始商议年后祭祀的事宜。
散朝后。
何太傅看着刘豫小人得志的样子,咬了咬牙。
几步走到裴之砚身边:“裴相。今日官家这一手,你可知情?”
“太傅觉得不妥?”
“不妥倒谈不上,只是……”何太傅的目光落在前方刘豫匆匆离去的背影上,“只是他这样的人,官家竟然给他提上来,老夫担忧啊!”
“太傅不必忧心,官家心中有数。”
何太傅诧异的看向裴之砚,很快就咂摸出其中的意味:“官家这是……,老夫懂了。只是把他架到火上烤,背后之人未必会跟着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
……
腊月二十九,宫宴。
官家今年立后,大宴群臣。
大年初一宗庙祭祀。
初二,前太傅赵挺之去世。
赵昍亲自登门吊唁,几日后追赠太师,追封密国公,谥号文宪,灵牌入太庙供奉。
对赵家来说,是极大殊荣。
不过赵太傅去世,他的三个儿子需要丁忧三年。
正月初八,刚开印上朝,夜里就收到西北传来的军报。
折经略,病逝了。
“枢密院今日卯时接到西北急报。折经略腊月二十八染了风寒,起初只是热,军医开了几幅药,未见好转。正月初三夜里,人便没再醒过来。折经略胞弟折可通已经暂代军务,并遣人快马报丧。”
赵昍连夜宣几位重臣入宫议事。
汇报的是枢密院值夜的章主事,汇报完,赵昍让他去偏殿等着。
他则与裴之砚等人商议西北事务。
何太傅叹息:“折经略病逝的时间,也太巧了。”
赵昍连连颔。
他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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