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那个人从始至终,就是冲着云回去的。
这是两人分析后,得出的结论。
“对了。韩嘉彦此去女真,是蔡攸撮合的,他和韩忠彦会不会是商议好的?”
裴之砚回想起朝堂上,两人并没有过多眼神交流,一时也无法判断:“不管两人私下是否有接触。韩嘉彦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职位不算太高,却又是驸马。
本身在枢密院任职,对军事了解,对朝局也了解。
女真毕竟只是辽国的一个部族,身份过高去了是抬举女真,也给他们一种,大宋很在乎此次谈判,反而有拿乔的可能。
“短短几息,就能推出这般合适的人选。只能说明他早就想过你会这么问,他也早早就选定了韩嘉彦。”
“嗯。”
这点裴之砚认同。
“可如果韩嘉彦与蔡攸不是一伙儿,他如何能保证,韩嘉彦去女真能拿到他想要的结果?”
不能保证,他为何要促成此事?
“此事光凭这些线索,也无法下最后的论断。待韩嘉彦去到女真,探一探那边的底细再看。”
翌日,韩嘉彦带着使团出京。
百姓好奇驻足,暗暗询问是去干嘛,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随着使团走远。
京城慢慢沉寂下来。
去女真的路并不好走,使团磕磕绊绊,走了将近两个月,才到达女真营地。
对此,朝中有人嘀咕,为何不让异闻司的人带着,如此一两日的功夫就能到,平白浪费那么长时日。
郑迁说了句:“什么事都指望着异闻司?他们能带一两个人,十个八个也能带,还能带千军万马?”
嘀咕的官员被呛,悻悻闭嘴。
七月初八,赵昍生辰。
也是孟太后亲口说的还政的日子。
还政的流程比他预想的简短,百官朝拜,太后退殿,御座前的帘幕撤去,不过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九年时光,赵昍看着被撤下去的帘幕,忽然有些难过。
不过很快就回神,依旧与众臣议事。
等朝会结束,来到紫宸殿。
不多时,裴之砚与吴居厚前后求见,原来是韩嘉彦的折子到了。
他这两个多月,很关心此事。
终于有消息传来,赵昍立刻打开折子看了起来。
“女真要粮草,才肯结盟?”
这要求,简单也不简单。
他搁下折子,看向裴之砚与吴居厚:“两位爱卿怎么看?”
吴居厚沉吟道:“女真与辽国打了数月,粮草吃紧是实情。但这个时候开口,更多应是与我们一样,试探彼此诚意。”
赵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裴之砚:“裴相,你有什么看法?”
“韩承旨这封信。措辞很克制。说明女真那边的态度还不明确。说是愿意结盟,但条件只提了粮草一项,并没有说结盟之后的打算。的确也是在试探。”
两人意见一致。
赵昍颔:“那这样,让韩承旨继续与对方周旋,查探女真真实意图,若当真愿意结盟。看是何条件。”
五日后,韩嘉彦第二封信到了。
有进展,但不多。
双方都在试探。
几个来回肯定是要的。
……
“大宋的使臣还在女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