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来,她说东厢房住的是他们族中的大长老。
但显然,这次是有别的人住进来。
会不会是夫君说的那个云回?
她与裴夫人并没有好到隔三差五邀请来府上赏花饮茶。
恰逢夫君关切的那个人回京,裴夫人立刻就下帖子邀她来,看着像是故意似的。
蒋氏带着疑惑回了府。
还没去前院书房,蔡攸就自己过来了。
张口就是问今日裴府的情况。
蒋氏将看到的都说了,且将自己心中疑问也说了。
“夫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千万别上当。”
她不知道裴之砚和陆逢时要干什么,但她感觉到,他们要对付蔡攸。
女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蔡府就是琳儿的靠山。
“放心,你夫君我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论在官场的时间,不比他裴之砚短。”
裴之砚,能做到相,不过是因为赶上好时候罢了。
先帝亲政,需要自己的心腹,又是寒门出身,适合做个纯臣,刚好又有那么几分能耐。
夫君的本事,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宦海沉浮,许多官员都起起落落,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便是那年,家翁因端王一事被贬,他也能撇清关系,不受到牵连。
“夫君的本事,妾身自然是放心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其实想问的是,他是不是真的跟那个来路不明的修士有关系。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做了退让,她也不想揪着不放。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既然和章家那边谈妥了,那就安心准备琳儿的婚事。对了,远哥儿和亭哥儿的婚事,你也留意着,年岁都不小了。”
蒋氏面色僵了会。
蔡攸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难得安慰两句:“他们以后都是琳儿的靠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是蔡府当家主母,不能不顾全大局。”
蒋淑芬扯了扯嘴角,应下。
……
“娘,儿子已经长大了,真的不用您每天接送。别人都要笑话儿子了!”
这日回到家,赵寻犹豫着,还是将藏在心里的话对母亲说了。
他也只是试试。
但母亲看了一眼后,没想到就真同意了。
“明天起,你自己去吧。”
跟了一年多,蔡衍再未找过他,看来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她不是管着孩子交朋友,但蔡衍绝对不行。
只是她没想到,这日孩子去私塾后,她回到正堂,有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坐在她方才坐着的位置。
王繁荣一下子警觉起来,手摸到放在廊下的扫帚:“你是谁?”
“王妃,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王妃……
十多年了没人这么叫过自己了。
街坊邻居无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这些年听到的称呼都是王娘子。
可这个人,一张口就知她以前的身份。
“别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是谁!”笤帚已经握在她手里。
“端王妃,你放轻松些。我说了只是来跟你做个交易,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王繁荣冷声道:“你已经是在害我了。我不管你是谁,现在从我家出去。”
“啧啧啧……”
男人并不气恼,反而抬头看着四周,“端王妃,你曾经可是亲王妃,过得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看看你现在,带着孩子窝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你真的甘心?”
“怎么,你这是给我送钱来了,还是要帮我换个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