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裴之砚牵着已经七岁的裴念往府门走。
“今年我们父女两个去你二叔家过年!”
“好。”
裴念兴奋地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爹爹,娘和哥哥能赶回来过年吗?”
“爹爹也不知道。”
“哥哥跟念念说过,爹爹和娘亲心有灵犀。”
“你还知道心有灵犀这个词?”
“爹爹,念念不是傻瓜……”
到了旧宅,裴念跑着下了马车,“二叔,二叔母……”
裴念的声音像一串铃铛滚进院子,惊起廊下几只觅食的麻雀。
裴之逸正与儿子裴枕糊灯笼,听见这声喊,抬头时已经带笑:“念念来了!”
他放下手中竹篾起身,裴念已经一头扎进他怀里,仰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二叔,你家的腊梅开了吗?去年你说等我来了就折给我插瓶的。”
“开了开了,枕儿,带你妹妹去玩!”
裴枕今年十六,这两年都在嵩山书院读书,不过裴川有空就会去书院看他,顺带带着裴念,是以兄妹两人关系很好。
两人笑着往后院去。
裴之砚收回目光,接过红纸,开始糊灯笼。
将灯笼挂好,年夜饭也好了。
裴启云的身子比之前好了些,王氏扶着他在主位上坐下,兄弟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两人身边,裴念坐裴之砚下首,郑心怡坐裴之逸身边,裴枕靠着裴念。
“叔祖父,叔祖母,我回来了!”
几人正要动筷子,裴川“咻”一下,就进来了。
还带着阴君辞。
裴川的出现让一屋子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回来。
还是王氏最先反应过来:“川哥儿回来了!快,添两副碗筷。你是君辞那孩子吧,一起坐。”
两人在裴念和裴枕中间坐下。
“真香啊!我在外头吃了一个月的干粮,就惦记这口。”
“你娘没跟你一起回来?”郑心怡问。
“哦,二叔母,我没去灵犀谷,半路跟君辞去南边玩了!”
“逢时应该是赶不回来,我们先吃。动筷吧!”裴启云招呼。
年夜饭的热气在厅中萦绕,窗外爆竹声渐渐多起来,此起彼伏。
吃过饭,裴川拉着裴枕几个去放爆竹。
裴之砚摇头:“过完年二十了,还跟孩子一样!”
王氏轻笑:“二十,可不是还是个孩子?”
裴启云却说:“二十不小了,的确是要收心了,你和逢时有给这孩子相看吗?若是有合适的,还是尽快定下来。”
说着又看向裴之逸,“枕哥儿也是,过完年十七,也可以定下来了!”
“爹。我和心怡已经在相看了,不过这孩子心思都在学业上,问他的意思,是说等他科考后再说。”
“他还说,川哥儿是大哥,要成婚也是大哥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川哥儿终究还是不同,他不走仕途,跟他娘一样,晚些成婚也无事。枕哥儿凑什么热闹。还是要抓紧些。”
裴之逸嘴上应了声。
心里其实没当回事。
他也是二十多才成婚,有什么关系。
守夜后,裴之砚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起身进宫。
大年初一,有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