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迁冷冷一笑,随手拎了条凳子坐在他面前,“好,那本官问你,你这店铺卖的都有哪些茶叶,从哪里进的货,进价几何?售价又是几何?上个月进项多少?”
中年男子双目圆瞪:“……”
“记不住?不应该啊,也没老到这个程度吧?”
衙役惯有颜色,见中年男子迟迟答不上来,手上立刻用上劲,男子吃痛,哎呦叫唤起来。
裴之砚带着人从侧面掀帘进来。
郑迁瞥见,立刻起身:“裴相,下官已经在审,不过是个老手,怕没那么容易张口。”
站在一旁的李寒烟忽然开口:“这有什么难的,撬不开他的嘴,我可以撬开他的脑壳。”
中年男子吓得停止叫唤。
原来狠角色是那个看起来有些老的女人啊!
郑迁见状,顺势道:“听见了?这位不是朝廷的人,她做事没有章程。本官还能跟你讲道理,她可不一定。”
中年男子目光游移,但还是没立刻交代。
李寒烟似笑非笑走了过去,顺势抄起一把椅子,椅子就在他面前变成齑粉,一点点掉落在地。
“说说说……”
中年男子飞快道,“我们这的确是辽国的暗桩,每月定期会将汴京的情况传回辽国枢密院。”
郑迁不意外,继续追问:“整个汴京城,不止你们一个暗桩吧,上线是谁?”
“上线?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是他负责联系。”
中年男子因为主动交代,所以衙役刚才松了手,中年男子转了转疼得发抖的手腕,指向站在陆逢时旁边的年轻男修。
大家的视线都跟着转向年轻男修。
看来,他是关键了。
裴之砚下令:“将人带去异闻司,审。”
……
正月十五,陆恒带着阴九蘅来了汴京,第二日接裴念去了观星宗。
反倒是裴川,初九与阴君辞出去,半个月就回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回来的这么早。
她刚回来洗漱好,就听见他的声音。
第二日,两人前后脚来了花厅。
“娘,你回来了。”
“嗯,我们母子两个好久没坐一起吃饭了。”
裴川和阴君辞笑呵呵坐下:“娘,这也不能怪儿子,有时候不是你不在,就是我不在。”
“我这也没说什么。”
裴川嘿嘿两声,开始夹菜吃。
刚吃完,就听自家娘亲说:“过完年,就二十了。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咳……”
裴川小麦色的皮肤出现可疑的红晕。
“娘,我才二十,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没说让你立刻成婚。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有的话,我跟你爹也好心里有个数。”
裴川飞快地看了一眼阴君辞。
“你看君辞做什么?我在问你!”
“……娘,我暂时没这个打算。您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催催裴枕,他比我小不了多少。”
裴川说着,又补了一句,“二叔不是也在给他相看吗?”
“你二叔是你二叔,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