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往灶台边走,脚步比方才快了不少,口中还念着:“不能啊,不能啊,那都是村里最壮实的后生……”
陆逢时和儿子交换了个眼神。
“老人家,”陆逢时放下碗,“那些后生往哪个方向走,您知道吗?”
老妪虽然很着急,但还是说道:“小娘子,你们几个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是不要打听了。我们这里天黑的早,你们水喝好了就赶紧走,找个地方住下,别乱走。”
老妪担心村人。
但又不想无辜的人卷进来。
陆逢时也就不再追问,给老人家留了二两散银,四人离开村子,接着绕回了谷口东侧的那片杂木林。
天色将暗未暗,林间光线昏沉,风从谷口方向灌来,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
裴川运起灵力御寒:“娘,这地方天黑的确实比别处快。”
“这片山谷不是寻常走势。加上阵法的缘故,整片山坡都在它覆盖之下,才会如此。”
“表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阴君辞问。
“既然已经求证过了,那自然是要一探究竟,找到这只“鬼”!”
陆逢时转头看向裴川和阴君辞,“这样,你们就在这里守着,我与李宫主过去看看。”
裴川不乐意:“娘,我也能帮上忙。”
“里面情况未知,那阵法至少布了三五年,布阵者人修为不低。你与君辞应付不了!”
“我让月影留在这里。你不是说当时见到几个人从谷口出来?所以在外面也不是全然安全,我把月影留在这里,若是外面有什么情况,你要及时通知我。”
陆逢时这么说,裴川才满意。
李寒烟已经站在谷口边缘,面色微凝地看着那片幽暗的山谷。
陆逢时走到她身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抬手掐诀,而后迈入阵法。
只一瞬间,人就不见了。
阵内是另一番天地。
放眼望去,四周是整片平缓的坡地,坡顶一座道观的轮廓在灰白色天光下显现。
李寒烟传音说:“老人家说的道观,应该就是这个。”
几息后,她们便出现在道观外。
道观很简陋,只有一进院落,青瓦灰墙,檐角低垂。屋顶的瓦片上生满青苔,门口的石阶被荒草吞没了大半。
陆逢时神识外铺,道观里果然有人。
还不止一个。
神识扫过,一共九个,分散在道观各处。
“一共九个。”
陆逢时传音给李寒烟,“金丹三个,其余筑基。没有更高修为的。”
李寒烟微微挑眉:“就这?”
“就这。”
估计是觉得,外面有这么厉害的阵法,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所以看似有戒备,其实十分松散。
李寒烟问:“要不要拿下?”
“不急。”
陆逢时微微摇头,“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院子里有三人站哨,其余六人都在屋内,四人坐在位置上,另有两人浑身跟没骨头似的躺在暖榻上,脚还一晃一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