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叶归尘身后,一直不怎么出声的赵启泽说道:“那照这么说,这采石场其实已经不在西夏官府的监管之下。”
“是。”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寒烟就兴奋。
她本来就想挑起西夏和辽国的矛盾,这不是送上门的把柄么。
当然,她已经这么干了。
查到这个事情后,就让梁衡回到兴庆府,找个机会将这里的事透露给李乾顺。
让他知道,北辽干的好事。
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这关乎到面子问题。
辽国这么干,就是在打西夏的脸,打他李乾顺的脸。
至于李乾顺知不知道,北莽山背后真正效力的是女真,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李寒烟的动作,只要不影响她就行。
陆逢时重新望向山谷中的采石场。
入口处有开采过的痕迹,但看不出近期有大兴土木的迹象。
“有人出来了。”
李寒烟低声道。
从中间那个亮着灯的洞穴里走出一个人影。
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身上的衣服不多,肩上搭着一条汗巾,左手提着一盏风灯,右手拿着一把大刀,警惕地出来巡视。
“这是个普通人。看着像是采石场工人。”
“嗯。先进去看看。”
两人有了默契,一如前几天一样,因这里用采石工人作掩护,潜入比上次更容易,很快就锁定了罗和宇的位置。
在他身边还有五六名修士。
“罗师兄,上次就发生了意外,不少工人都被埋在下面。我们象征性地挖了挖就作罢。那些人的家人得了银钱,也没再闹事。可这才过去两个月,若再一次性死那么多人,不好交代!”
“你放心好了。”
罗和宇有些随意地开口,“这个地方,远离兴庆府,在辽国交界,那县令又是个不作为的。只要钱给够,没人会管这个采石场多久发生一次矿难。”
“你不也说了,‘死’的那些人的家人,领到钱就不闹事了。”
“行行行,那再给我时间安排安排……”
陆逢时听在耳中,牙关无声咬紧。
王良村那的是闹鬼,这里的是矿难,他们就是这样将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
李寒烟闻言问:“这样算不算人赃并获?该收网了吧?”
是啊,可以收网了。
两处据点的人证在,北莽山山主无法用只是那几人而已,说不定是栽赃这样的借口推诿。
除了潘东辉他们,这里还有十多人呢!
这么多人加起来,他不可能再抵赖。
“等他们制造矿难,我们跟着他们!”
终于要行动了。
李寒烟隐隐地兴奋起来,而恰好这时,她的好徒儿传信来,采石场这边的消息已经递进宫中。
甚好。
等西夏官府的人来,发现一次性死这么多人,再发现这个采石场是辽国的据点,将西夏人命视如草芥,定然要辽国给他们一个交代。
等辽帝知道,他以为的本国修炼宗门,其实是女真安插的据点。
哇!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