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但我们只需将耶律章奴私自出京,去往耶律淳营帐的消息漏出去,耶律延禧的猜忌之心只会愈发的重。”李寒烟接着出主意。
“裴相,这个法子,你觉得如何?”
裴之砚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曹评等人:“诸位相公以为呢?”
曹评捋了捋胡须:“老夫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损是损了点。
但两国博弈,他们已经很是君子了。
……
兴庆府,西夏王宫。
李乾顺将手中密报折好,搁在案上,目光从纸面移开,落在对面挂着舆图的墙上。
李至忠已经去了好几日,但进展得并不顺利。
李至忠探得口风,耶律淳对耶律延禧虽有不满,却并没有反心,这个就让人很上火了。
这条路行不通啊。
“陛下。”
内侍在门外轻声禀报,“皇后求见。”
李乾顺眉头微蹙,几息后开口:“让她进来。”
耶律琼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未戴凤冠。进殿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内侍退下,才缓缓欠身行了一礼。
“陛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说。”
“采石场的事,陛下气势汹汹责问臣妾,臣妾去信问过父皇,北莽山是女真安插在我大辽的暗桩,行事皆听女真指挥,我大辽也是深受其害。”
“此事,朕已知晓。皇后若是来说此事,便回去吧!”
“陛下,臣妾还有话说。”
“臣妾听闻,陛下派了李太尉前往大辽,可人却并未入上京,而是去了南面大营。不知陛下派李太尉去,是要商议何事?”
“你消息倒是灵通?”
“臣妾是辽国公主,纵已嫁入西夏,在辽国仍有故旧。此事若传出去,辽帝只会以为是臣妾在背后牵线。”
因为北莽山一事,李乾顺责问,父皇亦是派人来敲打,说她加入西夏多年,育有皇子,却还不能及时将西夏的动向掌控。
她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说来说去,都是因她当初招揽的散修没起到作用。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一趟灵犀谷之行,死了十几个,溜了十几个,只回来了那么几个。
她人手严重不足,以至很多事都不能及时知晓。
“那便让他这么以为。”
耶律琼眸子一震,随即垂了下去。
她原以为嫁给李乾顺这么多年,虽谈不上帝后恩爱,可到底育有皇子,西夏后位也做得稳当。
可眼前这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她推出去做了靶子。
“陛下这是要弃了臣妾?”
李乾顺抬眼,淡淡道:“皇后多虑了。”
静静对视,两人都有算计,谁也不肯低头。
但总要有人退步的。
耶律琼向后退了一步,欠身行礼:“打扰陛下了,臣妾告退。”
从殿中出来,耶律琼目光立刻冷下来,带着夏蝉急匆匆回了宫殿:“去通知萧合达,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