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延禧不理传令兵,而是对内侍喊,“传萧奉先!立刻!马上!”
萧奉先来得快。
还没看清情况,一份军报砸了过去,“萧枢密,你好好看看,短短三日,连失三城,北面军防就是个笑话。”
萧奉先不接这话,而是快速阅览军报,分析现在面临的情况:“陛下,军报上看,斡达前锋已到北境,阿骨打三万兵马渡黑水,若章奴将军挡不住,十日之内女真就能打到上京外围。”
“朕知道!”
耶律延禧叉着腰烦躁地走了两步,指着那几位妃子,“你们都回去。”
等人走了,他面色更加难看,“朕认识字,朕问你,现在要怎么办?”
萧奉先揉着太阳穴。
现在知道着急了,之前干嘛去了。
他已经提醒过,军饷粮草不能克扣,他却觉得无战事便不用发军饷。
不打仗,难道就不吃饭不训练了?
那些兵蛮子有几个是为了建功立业?大部分人还不是为了有口饱饭,那是他们拿命换来的,应该给。
“当务之急,陛下先让户部筹备军饷,将欠的军饷发下去。让章奴将军弃了宁江洲,回防出河店死守!”
萧奉先话音刚落,内侍尖锐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急报,南面急报。”
紧跟着内侍进来的,又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
“陛下,南面大营突遭宋军偷袭!”
耶律延禧缓缓转身,面色从方才的阴沉,转为一种奇异的灰白,他盯着传令兵:“你说什么?”
“南面大营急报!宋军三日前从檀州出兵偷袭,刘石远将军率部抵挡,损失六百余人。两日前又兵分两路,东西夹击。耶律淳将军已从大营急调兵马回防。但宋军来势凶猛,兵力远超预估。”
“大宋上月调兵不是去朔州了么。”
最开始他们是不知道调兵之事,但六万人员,哪里是那么好藏的,快到朔州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但兵马在朔州之后就不动了。
耶律淳还在军报上说,有可能是针对西夏调兵。他密切关注幽州檀州,并未发现兵马调动痕迹,让他安心。
他收到军报自然是安心了啊。
这才有闲情雅致让人千里迢迢送荔枝,到了他手上,能吃的就只有这几颗,还准备和他的妃子们过一过宋人的乞巧节呢!
结果,给他这么大一个意外。
耶律淳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得知耶律琼在灵州起兵,他立刻召耶律淳进宫,也给了一部分的军饷让他回南面大营。
他有防备的。
怎么会让大宋偷袭成功。
军报上都是三日前,跟商量好了似的。
耶律延禧盯着萧奉先:“你立刻传令,让耶律淳给朕一个解释。他不是说密切关注幽州檀州吗?宋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陛下,现在两军对垒,于我军不利,这个时候责问主帅,不妥!”
耶律延禧憋屈,看着桌上的巧果,一气之下一脚踹翻,巧果和那几颗荔枝滚落一地。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女真我们尚且能应付,可大宋这些年韬光养晦,兵强马壮,与女真一南一北,你告诉我,这上京城还能守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