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正要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忽觉衣襟微微敞开,温热的指尖探入腰间,触感微凉。
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皱着眉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刚醒来的沙哑和慵懒:“做什么……”
“乖,涂些药。”
沈璟泽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云锦若的脸“腾”地红透了。她想挣扎,奈何身子本就酸软无力,被他轻轻一按便动弹不得。
她咬着唇,将脸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任由他笨手笨脚地替她上药。
那药膏清凉,涂在患处时带着微微的刺痛,很快又被一股温润的舒适感取代。
沈璟泽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指尖微微颤,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上完药,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模样比她还要紧张。
“姝儿与我夫妻一体,怎得还这般害羞。”
云锦若狠狠拧了他一下,奈何力道小得很,不痛不痒,倒像是在撒娇。
她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裹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意:“我困了,别打搅我。”
沈璟泽的眸子闪了闪,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光。
他弯起唇角,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自然。”
烛火轻轻摇曳,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直到她彻底睡熟,沈璟泽才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去净了手。
见他出来,黛青迎上前去,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压低声音道:“公主白日歇那么久,夜里定是没了睡意,驸马……”
“无妨。”沈璟泽打断她,笑了笑。
他负手立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株被冬雪压弯了枝头的红梅,红白相间。
“我自有法子,你去膳房叮嘱好晚膳,这边有我守着。”
黛青疑惑地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终究还是按照吩咐去了。
殊不知,某人心里那把算盘,正拨得叮当响。
……
云锦若醒来时,外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她揉了揉睡得懵的头,脑子像被一团棉花堵着,迷迷糊糊地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还没等动作完成,烛火便微微晃了一下,一道人影已经到了面前。
“怎得这么晚了也不叫醒我?”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
沈璟泽笑了笑,俯身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指腹从她眉间轻轻划过,动作温柔。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姝儿可要用些膳?”
云锦若摇了摇头。
这一日除了睡便是用膳,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了一只小猪来养,现在一点胃口也无。
见状,沈璟泽的目光忽然亮了几分。
那亮光像夜里的狼,带着几分危险的、蓄势待的意味。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可我饿了。”
还不待云锦若反应过来,自己刚披上的披风便又落了地。
“你——”
“唔……”
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两道交缠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幅流动的泼墨画。
红烛静静燃着,烛泪一滴一滴落在鎏金烛台上,积成一小片温暖的湖泊。
不知过了多久,帐内的动静终于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