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邻居。
“林老师。”
张教授妻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断电了?”
“是不是你家又添了什么新玩意儿?我可听说了,又是沙又是地毯的。”
“这楼里线路老,可经不起你们资本家小姐那么折腾!”
她嗓门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整个楼道的人听。
“就是啊,我们这楼可几十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自从有些人搬进来,又是送白菜又是搞特殊的,现在连电都没了。”
话里话外,矛头直指林晚意。
仿佛她是带来灾祸的根源。
林晚意抱着手臂,倚着门框。
她没生气。
只是看着张教授的妻子,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师母。”
林晚意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您先生是教物理的吧?”
张师母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那您应该知道一个常识。”
林晚意语气平淡。
“如果只是单户人家用电负荷,烧掉的只会是自家的保险丝。”
“现在是整栋楼都断电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主电闸箱。
“这说明,是主线路出了问题。”
“跟谁家用了什么电器,没有半点关系。”
一句话。
清晰,冷静,有理有据。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邻居,都闭上了嘴。
是啊,这个道理谁都懂。
张师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
林晚意继续说。
“就算是我家的问题,也应该由学校后勤处来检查判断。”
“什么时候,轮到邻居来兴师问罪了?”
“张师母这么积极,是想替后勤处分忧,还是想在这筒子楼里当个‘电老虎’?”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
张师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我就是关心一下!”
她撂下一句场面话,灰溜溜地转身回了自己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其余邻居也尴尬地散了。
一场针对林晚意的风波,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但林晚意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