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可以倒退的。
她还能再见到陶乌。
虞芫再次安慰了自己一遍,让注意力从仇恨的方向转到陶乌身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只要再看他一眼,确认已无前路,她就会倒退的。
就倒退到陶乌答应要跟她走的时候,她不会再寄希望于佘狣了。
她要直接抽卡。
如果没有能用的卡牌。
那就再倒退,再重新抽。
直到她抽中她所需要的,或者她无法再退为止。
统统又是一阵崩溃叫喊:宿主你别开玩笑了,倒退是需要能量的啊!!!
按照宿主的计划,它和宿主这么久以来攒的能量说不准要全部搭进去,而且就它对宿主的了解,她所说的无法再退肯定指的是赌不起下一次抽卡,直接退回到没来暮城之前。
它只是个系统而已,它不是阿拉丁神灯。
它没有满足任意三个愿望的能力啊宿主你快不要闹了——
虞芫不听它的,越过佘狣面前就要直冲向陶乌。
他还被人抓着,离得近了她才看到,他手臂上都是血,那些红色的痕迹从他手臂蜿蜒向下,在地上积出小水洼。
能流那么多血……他是不是还活着。
统统已经不想提醒她即使是心脏骤停导致的死亡,在短时间内血液流动也是正常的,依照血液来判断他是否死亡并不科学。
一阵风突然卷起,刮得虞芫几乎不能视物。
她提刀想回身砍佘狣一刀,让他老实点。
一只手就抓住了她手腕,将她往回拉,虞芫腕子一转提手猛地一割,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她身上,那人却还是没有松手。
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瞬间漫开,熏得她舌尖都幻觉出了铁锈味。
她不必转身,从气味上就已经能判断她这一刀伤他不轻。
失血过多让他指尖都泛凉。
但他还是不松手。
虞芫想砍死他的念头顿时又复苏了。
还没补上第二刀,他终于是开口了,道:“陶乌没死。”
虞芫没空听他讲屁话。
她猛力一挣将手腕拽回来,在回身给他两耳光和赶紧去看陶乌情况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迎着风扑到陶乌的位置,然而落地却是一场空。
她看不太清,脚下触感能够证明血水积成的小洼还在,可她模糊的视线里没有人的身影。
这阵风的作用不止是阻拦她。
他把陶乌带走了。
带去哪里了……
她想见他一面都不可以吗?
一股茫然混杂着被戏弄的愤怒涌上心头,虞芫怒喊了一声佘狣的名字,还没被损毁的铁片全部腾空而起,流转的凛冽冷光卷携着主人滔天怒恨。
“佘狣你去死!!!”
虞芫暴起朝佘狣攻去,而四周的风也极速卷动起来。
在巨大的风呼声中,刀尖刺入风墙破坏了它原本的节奏,发出细长的杂音,被阻断开的风向两边流动,凉意从她脸颊两侧呼过。
像之前不让她踏进暮城一样,这些风阻碍在她和佘狣之间,让她的铁片刀剑都不能如意操控。
它们在风盾中被刮得急速抖动,甚至被卷带着往尖端往上扬,再探入极有可能被缴械。
但虞芫不管那么多,力大无穷足够让她一拳头砸死他。
她只需要刀剑为她开道。
虞芫要杀他的意志很坚定,佘狣觉得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