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恨到极点了,剩余无处宣泄的怒火便转向她。
虞芫叹了口气,转身去浴室给他拿了块湿毛巾,然后把这凄凄惨惨的红狐狸从地上拽起来,仔细地给他擦脸。
“祖宗,哭完了没,咱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燕归时情绪混乱,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还想说什么,眼泪又往下掉。
虞芫真没见过他这架势。
燕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可怜过,从她进门到现在眼泪一直就没停下来,哭得跟水做的人似的。
这要是燕去晚,她已经亲上去哄他不要哭了。
但这是燕归时,她凑过去会被说“别侮辱我”的该世界最纯情的男人之一。
他本来就很介意自己是偏房了,再用哄小情儿的手段,他绝对要重新掐上来,咬牙喊恨她。
“到底怎么了?”
虞芫抹掉他脸颊上的眼泪,放柔了语气道:“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忙的吧,执政官管控着你,同时也监督着我。”
“我要是敢在通讯里回应你一句,我哪里还能回得来,现在指不定被外派到哪个山旮旯里去了。”
燕归时胸腔起伏一下,很轻蔑的讥笑出声。
“你总有无数借口。”
他不相信如果他和燕去晚处境对调,她还会这样糊弄燕去晚。
美人落泪本来就很惹人怜了,还是个平时张牙舞爪绝不示弱的美人,现在抬起眼帘蹙着眉,愤恨的哀怨的看着她。
本就略狭长的,含情万千的眼睛在水雾之中更显是别具风情。
半哀半憎,似怨似慕。
虞芫觉得现在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去摘一下……
……在别人哭得那么难过的时候欣赏对方的美貌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虞芫狠狠唾弃自己。
她重新用冷水洗了一下毛巾,再回到他身边想给他把哭红的眼睛冷敷一下,但燕归时并不领情。
他偏头躲开,被虞芫掰着肩膀弄烦了,就一口咬在她手腕上,见她露出吃痛神色才松开,恨恨斥责道:“你别来管我,滚远点!”
狐狸是犬科的。
她忍了。
虞芫呼呼给自己吹气,又气恼又忍不住因为他趴回被褥上默默哭泣而心软。
“少爷,祖宗……别生气了好不好,你骂我我不还嘴行不行,再哭下去你明天眼睛都要肿得睁不开了。”
虞芫试图给湿漉漉的犬科动物顺毛,她把手放到他背上摸了两下,脸色就变了。
燕归时立刻想躲,但被虞芫一把揪住。
她直接将人压住,不管他喊什么滚开别碰我之类的话,抓住他的衣摆往上一掀,露出大片背脊。
横七竖八的全是肿起来的伤痕,有些伤口开裂了没有处理好,以至于周围皮肤泛红发炎。
看着像是藤条或者竹枝抽的,都是近期的伤。
虞芫神色冷了下来,紧紧皱眉问他道:“怎么回事,是执政官打的吗?”
燕归时更加怒恨的侧头看过来,吼道:“用不着你管!”
他浑身发抖,眼睛里怨恨和难堪熊熊燃烧,却又含着水光,他紧咬着牙,恨道:“虞芫……你又要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