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突然想到,是啊,如果他们所处的那个世界,他们没有遇见金昌耀,那么他们又会如何——
桓阳皓没有遇见金昌耀,那么他的天赋就不会被人那么早现,那么早的拜师天行尘得到八星的认可。他会因为刚入修炼的弱小而被欺凌,在外面受到蛮横弟子的压迫,那他的性格和心理会如何?
毕竟当年的自己,在遇见金昌耀前,被欺负的时候想到最多的,就是未来有朝一日他强大了,就要将曾经所有欺凌过他的人全部打败。那时追求绝对的力量和心绪,绝对有可能走上偏执。
路九渊没有遇见金昌耀,那他又怎么理解真正的剑道和刀道,又怎么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恐怕还会因为自己的天赋而沾沾自喜,不将他人放在眼中,又哪里会有如今兵刃主宰的成就。恐怕会失了那份心性,纵然有所成就,也难登破云之峰。
俞子月没有遇见金昌耀,她会在外门籍籍无名,一直缩在那个后山深处默默将音乐作为自己的唯一陪伴。
她的性格便不难想到,不会社交,不会放心大胆的展示自我。会变得懦弱胆小,又哪里还能师兄师姐们,和自己热爱的音之大道有的长远。
谢寂尘没有遇见金昌耀,他恐怕比俞子月更过分地封闭,眼中只有他的机关,不懂得珍惜身边亲友,不懂得取长补短融会贯通,一辈子自寻自为,难想会有他如今的状态。
云宝珞没有遇见金昌耀,她同样会自视甚高,认为阵法一道唯我独尊,反而会更加助长她的任性脾气。她对自己了解清楚,平时闹腾,但没有人管束着,这份闹腾可能会演变成严重的不懂人情世故。
范玖亦没有遇见金昌耀,她便不会对射箭除外的事情有太多兴趣,投入真情实感融入他们的亲传师兄妹大家庭。同样的,她也难以有所谓精益求精人无完人的心境,这样的终点是会尽的。
裴行远没有遇见金昌耀,他可能也会如同前·裴行远一般,尽力做到身为所谓大师兄的责任,对于一些往来交际灵活逢场作戏。可这样,他何谈真心身边之人,不过是利益算计和表面上的和平罢了。
是啊,如果没有金昌耀,他们不能否认自己的心境和性格会不会生这样的变化?也很难去坚信,他们师兄妹九人会成为如同他们这样同生共死,彼此真心的家人。
毕竟修炼嘛,一生征途,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能成为过客。不懂得把握,那便不会珍惜,在真正失去的时候,也不会觉着有什么遗憾。
前·裴行远八人,看似表面和平,可他们之间除了同门师兄弟情,并没有更多的了。
没说有什么问题,但看在他们眼中,就是很刺心,很难受。
“是吧,因为昌耀在我们那个时候是三星认可的,护星宗三亲传。所以,无形之中的一件件事,串联了我们成为一个整体,拉近了我们的关系。”梦清潇转头轻声道。
“因为他们经历了我们所不经历,我们复活了他们所未度过,演变成了如今两个极端的相处模式。我们会难受他们的态度,但却是合理的结果。”
“那师姐呢?”路九渊问,“如果没有三师兄,师姐也会变成如那人一样吗?”
那个冷漠到几乎没有情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淡然和压迫的梦清潇。
梦清潇抿了抿唇,吐出一个字:“会。”
其他人没有说话了。
梦清潇接着道,苦笑一声:“我确定着,我若动情,也只会为一人动情。若我的世界不现他,我恐怕只会是玄霄帝女,而不是梦清潇。”
桓阳皓咬牙,一挥手:“我就是受不了他们的态度,这无关对错,只是我自己心中不舒坦。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离开,眼不见为净就好了。”
路九渊跟着点头:“没错,赶紧找回修为,进入传承之地找到回去的办法。我们那边有三师兄,我们是这样就够了。”
梦清潇笑了笑:“对,我们有就足够了。”
云宝珞拉着谢寂尘:“那就这样吧,赶紧的,大家一起忙起来!”
几人的心情好像变好了许多,不再是郁结堵塞。他们无权评判这里的“自己”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因为他们到底是两类人,他们有金昌耀,有他们自己的记忆和故事,这就足够了。
与其在这里愤愤不平,倒不如抓紧时间,回家。
他们重振旗鼓回去修炼,远在宗主殿的天行尘浅浅一笑,睁开双眼看向天边,捋着胡须感慨:“好啊,甚好甚好。”
几天时间悄然过去,亲传弟子峰上,几人相遇——前·桓阳皓双手枕着后脑勺,看向前·裴行远:“喂,大师兄,那群家伙这些天一点没动静?”
前·裴行远摇了摇头:“就连住处都没有出过。”
前·桓阳皓冷笑:“该不会是羞愧到连夜跑路了吧,我就说,他们没什么本事。”
前·梦清潇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冷漠收回目光,转身就打算离开。其他几人看了一眼,啥也没说也打算各自散去。
“轰——”突然的轰鸣,让几人齐齐一震,同时间看向一处地方。而那里,此刻正迸射出一道直冲天际的光柱。
“这股力量!”前·裴行远目光一凝。
“明明没有到无极境,可是这股威势……”前·路九渊双手握着,微微颤抖,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战意思和兴奋。
“去看看。”前·梦清潇说着,脚步一动向着能量的源头冲了出去,其他人也是连忙跟上。
在他们力量靠近时,轰的一声能量激起的冲击,将他们硬生生从御空的状态压了下去,不得已回到了地面。几人抬眼,就看见原本裴行远八人居住的住处已经一片夷为平地,而他们八人围成一个圈,盘腿打坐悬浮在半空。
他们每个人周身,充沛磅礴的法则之力环绕全身,眉心处的印记散出显眼的光晕,正兴奋共鸣这天地之间的法则,融入它们的主人体内。
原本只是凡人感觉的八人,在一瞬间气息止不住的攀升,虽只有神帝,却更甚之。
猛的,他们齐齐睁开双眼,八股力量汇聚,化为一道直冲天际。天空之上,云层搅动,形成一副涡流状的视觉冲击。在那中心处,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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