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包括宜修都能看出来,年世兰就是不爽沈眉庄,所以才要找事。
沈眉庄刚才只是帮腔了一句而已,并没有说什么僭越的话,可这在年世兰嘴里就是对自己不恭不敬。
这不是找事是什么?
所以宜修挑了挑眉,“既然莞贵人抄写宫规五十遍,那沈贵人也抄写宫规吧,二十遍就可以了,你觉得呢?华妃。”
年世兰觉得这个处置太轻,但说到底沈眉庄也只就说了那么一句而已,细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更谈不上对自己和齐妃不恭不敬。
要是处置太过,传到皇帝耳朵里头,那就是自己恃宠生骄,嚣张跋扈了。
所以年世兰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好吧,皇后娘娘处事公正,臣妾并无意见。”
如此这事就算是了结了。
宜修看着还跪在地上的甄嬛沈眉庄,“你们两个先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
甄嬛和沈眉庄齐齐起身,然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默不作声。
甄嬛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她是真不知道崔槿汐到底怎么给方淳意带的话。
不是说她拒绝了方淳意搬回碎玉轩嘛?
为什么今天还会有这种破事发生?
自己无错,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一顿气,还得了抄写宫规五十遍的处罚,甄嬛实在是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还有安陵容,沈眉庄好歹还帮自己说了一句话,虽然最后也受了罚。
可安陵容一直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挪一下,话都没有说一句,更别提替自己求情了。
所以甄嬛是真心寒,她知道安陵容胆子小,所以也不指望安陵容能干出点什么事儿来。
但只要她刚才帮自己说上一句,那甄嬛也不至于心寒成这个样子。
殿选那日,她将自己的耳环借给安陵容,殿选之后,又把安陵容接到甄府上和自己同住。
入宫之后,她怕安陵容身边没个妥帖的人,特地把她觉得手脚麻利,品行端正的菊青送给安陵容。
在安陵容和沈眉庄之间充当润滑剂,帮着安陵容融进她和沈眉庄之间的这个小团体。
她做的还不够吗?
为什么安陵容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那,什么话都不说?
甄嬛是真心寒,处置什么的无所谓,宫规五十遍虽然多,可是紧赶慢赶也是能抄出来的,即便皇后没有说什么时候要,但她不怕这个。
华妃的挑事,齐妃的刁难,皇后的处置固然让甄嬛难受,可对于安陵容这种近乎于背叛的行为,她才真的觉得心寒。
她自认已经做到了最好,怎么就养不熟安陵容这个人?
不过甄嬛垂下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刚刚才受了罚,不好在今个这场请安上说什么。
这头的沈眉庄也是坐立难安,她是终于明白了敬嫔往日那些欲言又止的脸色下,藏的是些什么话了。
从入宫起,她就没有一日安生过,刚入宫那几天,她几乎是天天往碎玉轩跑,侍寝之后也大概三五天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