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庆的孩子如何,想不想知道?”
太后倏然睁开眼。
“随柳家人流放去了。”贺兰悠笑笑的,“我总在想,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生孩子?你到底教过怀庆什么?”
太后闭紧了嘴巴,眼中尽是怨毒。
贺兰悠笑意更浓,“跟皇上说先帝死得蹊跷,你是不是以为,他会暴怒,把我打入冷宫?”
太后眸色黯了黯。她完全想不明白,萧灼为何一切如常地度日。下一刻,她目光变得尖锐,审视着贺兰悠。
“是不是想问我,先帝是不是我弄死的?”
太后用力点头,嘴里发出难辨音节的声音,足见有多迫切。
贺兰悠失笑,“我看你是连眼睛都不想要了。”
太后瞬间变色。
“过场走完了,我该回宫了。”贺兰悠优雅起身,扬声唤来宫人,取出一个荷包,“赏你们的,等会儿分下去,今年照去年一样服侍着太后。”
宫人称是,又行礼谢恩。
离昭阳宫越近,耳畔越不消停,烟火爆竹声声声入耳,循声望去,瞧见空中织就绚丽璀璨,很是悦目。
回到宫里,宫人三催四请的,才把皇帝和两个孩子唤回来用膳。
因是过年,又是四口齐聚,常久福、卢久安商量着选了六十六道菜,吃是肯定吃不完,可宫人多的是,浪费不了。
欢欢喜喜用过膳,两个小家伙又缠着父亲去燃放烟火。
贺兰悠服气了,“太吵,你们去两仪殿。”
结果,没人搭腔,三个人出去没多会儿,庭院中便传来鞭炮声。
贺兰悠扶额,但过年本就该这样,也就随他们去。
等到歇息的时候,两只崽崽要和父母一起睡,萧灼自然而然地又在寝殿蹭了个好觉。
随后每一晚的光景,大同小异,萧灼陪孩子玩儿的花样多的是。
他倒也没忘记二皇子,白日里只要能腾出些时间,便带着龙凤胎去长春宫坐坐。
见的次数多了,二皇子对萧灼也亲近了许多。
二皇子眼下已经八个来月,能在榻上四处爬,也能借着支撑物站立不短的时间,喜恶也鲜明起来,正经是小小一只能把好几个大人忙得人仰马翻的时候。
贺兰悠常去的是长乐宫,到丽贤妃、方慧嫔那边饱口福。
长乐宫这两人踅摸到了一个会做各色街头小吃的嬷嬷,于是,在宫里照样儿能吃到冰糖葫芦、烤红薯、小酥鱼、糖炒栗子、油条豆腐脑等等。贺兰悠羡慕得不行,馋什么了就过来一趟,乖乖地等嬷嬷做好,吃完才走人。
总而言之,帝后和龙凤胎这个年过得有滋有味。
如此过了元宵节,萧灼钦点文华殿陈、张两位大学士授课,正月十八一早,与贺兰悠一起送龙凤胎到文华殿。
瞧着两个孩子与伴读拜过师父,开开心心地开始上课,夫妻二人才缓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