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霆妄还是面不改色。
倒是一旁的秋泽似乎有话想说,舒婉心里憋着一口气,便对秋泽说:“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秋泽知道简娇娇在秦霆妄心里的位置。
也知道简娇娇这次闹得过分了,既是为简娇娇说话,也是不想让秦霆妄为难,难得解释的开口:“夫人,鬼岛鱼鸟蛇虫数不胜数,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您,让您受了伤。”
还真是一个尽职尽责,滴水不漏的好下属。
一向不善言谈的秋泽竟然都开始替人解释了。
舒婉自认为不是爱斤斤计较的人,她也不是没有吃过亏,搁平时,顶多有所顾忌就过去了。
可不知为何,对着秦霆妄这张脸,心里有股子说不出的气。
填在心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特别难受。
“二爷,一向不是杀伐决断,公私分明的吗?看来你的原则要打破了。”
秦霆妄文化水平再低,也挺出舒婉这话意有所指。
“你这是怪我?”
心像沾满水的海绵,冰凉又沉重。
若是他大大方方让自己原谅,她或许可以接受。
这般藏着掖着,看似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实际上是把她放在火上烤。
若是没有简娇娇来医院认错,这件事她可能必追究到底。
可简娇娇已经知道错了,也开始弥补自己,按理说她不会再计较这些。
可秦霆妄的态度,太让她失望。
她不知道两人有何过往,但青梅竹马的情义,和自己尴尬的身份自然无法比拟。
舒婉很不喜欢秦霆妄的语气,说话的语气肉眼看见的差。
“怪谈不上。我的身份不就是你的一个合作伙伴么,比起从小相依的青梅竹马,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话锋一转,舒婉把眼神落在秋泽身上,“今天让我吃惊的不止你的态度,我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的秋泽,竟然也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了。还挺让我意外的。”
秦霆妄面不改的说:“听你这口气,是在怪我?还是怪娇娇?”
“有区别吗?”舒晚继续问:“你和简娇娇能分出你我吗?现在我是把她打一顿呢?还是把怒气发泄在你身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害我我是她,救我的是你,这不刚好扯平了吗?”
这话多少有些赌气成分在里面。
秦霆妄这样的直男没听出来。
他一向直来直往,今天之所以拐着弯试探舒婉,是看在简娇娇死去的哥哥面上。
没想到舒婉就这么轻松放过简娇娇,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舒婉扭过头直直挺起的脊背,让他莫名心里不爽。
他之所以打破原则,是因为简娇娇的哥哥。
可舒婉没欠人命,心里不爽,大可以说出来,何必这般阴阳怪气。
说实话,秦霆妄挺讨厌当面一套,背地来一套的女人。
他当年就是中了黎兰之这个女人的圈套。
看着舒婉别扭的背影,和记忆里那个欲迎还拒的女人有些重叠。
心里一旦有了串联的念头,秦霆妄的声线肉眼可见的压下来,“你不爽想报复或惩罚,随便你,何必在这儿阴阳怪气。”
“那你刚为何还口是心非的探我态度?不就是怕我对付简娇娇吗?”
四目相对,皆是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