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花递给薄烟,薄烟接过来,铃兰淡雅宜人,白色的花瓣和钱卢瑟花蕊相应成团,散发着清新的气息,似乎在展示着磅礴的生命里。
薄烟拧下一朵花苞,慢慢碾碎,自言自语道:“真是不合时宜。不过也挺好。”
秦霆妄坚持不肯进行心里干预。
至于原因,医生和薄烟心知肚明。
薄烟学过简单的心理学,知道他在逃避,但不勉强。
她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秦霆妄情绪不稳定,有心里问题总是第一个找自己排忧解难,她喜欢这样被依靠,便不再坚持。
当天下午就出院了。
回到青华苑,徐阳率先下车,薄烟跟在秦霆妄后面,准备进门时,徐阳忍不住多嘴一句:“夫人,在楼上。”
声音不大,前面的秦霆妄肯定听见了。
薄烟楞了一下,见秦霆妄没啥反应,知道自己不好冒进,便把手里煲好的猪肚汤保温桶递给徐阳,温和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我记挂着阿妄身体,没想那么多,既然舒晚在,我就不打扰了,这个汤趁热喝。”
徐阳接过保温桶,“好的,薄小姐。”
不知为何,薄烟觉得徐阳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薄烟的直觉没错。
比起茶里茶气的薄烟,徐阳更喜欢柔中带刚的舒晚。
至于为什么,徐阳说不上来。
这可能是人与人自己的气场。
舒晚看完项目书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中午从医院回来,为了不让自己乱想,一股脑扎进工作里,处理好最近积压的东西,这会儿胃里空空,正准备去搞点东西吃,听见外面动静。
拉开窗帘一角,她看见 薄烟过门不入。
可能是凑巧,可能是女人直觉,楼下准备要走的薄烟,抬头便看见了站在窗户前的舒晚。
一里一外,两人余光在空中交会,大有隐隐对持之意。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薄烟忽然勾唇,似示威,似讥讽,对着舒晚笑了。
屋里,握着窗帘一角的舒晚拳头隐隐发力,直到吧嗒开门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秦霆妄没想到舒晚在家,先是微微一愣,后没啥表情换鞋。
后面的徐阳觉察两人气氛不对,用手指了指秦霆妄,又指了指外面,似乎在比划着什么。
“指什么指,你哑巴了?”秦霆妄似后脑勺长眼一样,不悦的训斥一声。
下的徐阳立马收回手,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规规矩矩的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舒晚再傻也感觉到秦霆妄对自己态度梳理,不管病房里他和薄烟发生了什么,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于是舒晚主动示好的上前,“回来了?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准备去接秦霆妄换下的大衣,指尖快要挨上的距离,秦霆妄长臂一掷,大衣稳稳当当的飞到徐阳面前。
舒晚的手,就这样尴尬又难为情的停在半空。
“没事,那你饿了吧,我去吧汤给你热一下,你胃不好。”说着舒晚伸手去拿保温桶。
紧绷着脸的秦霆妄,忽然开口:“别动。。。。。”
下一秒,舒晚的手一软,保温桶连带着汤,哗啦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