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词已经冲到他舌尖:“逆——”
一缕电光疾掠而来,不由分说地缠上他脖颈,将后面一个字生生扼回喉中。
火海中电光大作,洛普想也不想,纵身朝电光亮起的地方奔去。
在火势较小的一个角落,耳钉展开粉色屏障,藤蔓还在里面密不透风地裹了一层,电光斩断朝着芩郁白当头砸下的砖石。
洛普一把抱起这一大团,飞身朝外掠去,在他们冲出火海的那一刻,这栋历尽沧桑的白楼终于轰然倒塌,埋葬了二十二年的罪孽与回忆。
直到确保远离火海,洛普才寻了处平地,小心翼翼把芩郁白放下,心急如焚地解开藤蔓,想去看芩郁白伤口。
一双明亮的黑眸露出来,清俊的脸上干干净净,在室内沾上的灰都被藤蔓蹭得一分不剩,耳钉也完好无损地戴在耳垂上。
这气氛着实有点尴尬,芩郁白想说句什么缓解气氛,刚启唇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作者有话说:
说亲就亲,不带骗人的,本章必须发红包啊[害羞][害羞][害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73章对象
这个吻实在没有技巧可言,有的只是撕咬,碾磨。
疼痛从唇上传来,吻的人却比被吻的人看起来更难受,总是含着笑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细密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这个距离足以让芩郁白看清洛普脸上每一处细节。
缀在眼尾的那颗痣真的好小像是用力一擦,就会被擦掉。
芩郁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没有抚上小痣,而是着陆柔顺的发间,将身前人更紧密地按向自己。
世界被浓烟晕染成一片废墟,模糊了昼夜的间距,也模糊了诡怪与人类的界限。
不知过了多久,芩郁白四肢都有些麻了,洛普才终于放过被蹂躏到红肿的唇,他眼尾还漫着薄红,吐词刻薄:“芩郁白,你吻技好差。”
本以为自己单身到23岁忽然发现自己原来谈过一段的芩郁白:“”
那他嘴唇是被狗咬出血的吗?
“起开。”无辜背锅的芩队长没好气地去推洛普,视线忽地一定,继而神色大变,比在回家路上发现有一排S级诡怪跟着自己还要惊悚。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下自己,又看看洛普,疑问由心而发:“你其实还有别的能力吧?比如接个吻就会y之类的。”
洛普一脸坦然,道:“没事,不用管它。”
芩郁白道:“我也没想管。”
反正尴尬的又不是他。
芩郁白别开视线,走到一边联系廖青,余扬带着余笙的尸首先坐特管局的车回去了,廖青留下来确认他是否安好。
知道芩郁白没有大碍,廖青终于松了一口气,当听到是洛普救了芩郁白后,他沉默许久,极短促地说了句“谢谢”。
洛普微微挑眉,没说什么。
芩郁白跳过这个话题,让廖青先回去,他手上还有片小花花瓣没用,正好能用来治疗伤势。
芩郁白含着花瓣,藤蔓缩在他怀里,环着他脊背的手稳稳当当,褪下的白袍罩在他身上,挡去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白楼所在地是瑰市一处非常偏僻的郊区,打车的话要走很远的路,他受了伤,不好再过度使用异能,所以当洛普抱起他飞掠而去时,他没有拒绝。
免费的通行工具,不坐白不坐。
芩郁白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穿过大半个瑰市,周身景象在他视野里飞速变换,像没有实体一般。
这几日体力耗费太多,他实在有些困了,声音也低了下来:“你方才发动逆命的前兆,会被祂察觉到吗?”
洛普道:“会。”
芩郁白没说话了,阖着眼,眉心隆起浅淡的山川。
天地间一时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与轻浅的呼吸。
宁静褪去,城市喧嚣渐涌,待洛普停在芩郁白家门口,怀里传来很轻的声音。
“你门口的藤蔓再不浇水就要枯死了。”
洛普侧目,摆在架子上的藤蔓枝条鲜嫩,有好几处长出了新芽,一看就是前几天才浇过水。
再看怀里闭眼说瞎话的人,洛普配合地做出为难的模样,道:“看来我得好好养养了,反正暗世界一时半会也不好回去,芩先生不如大发慈悲,容我再叨扰一段时间?”
芩郁白善解人意的略一颔首。
进了卧室,芩郁白才强撑着一丝清明晃进浴室,他不能忍受自己脏兮兮地躺在床上。
他家浴室的淋浴和浴缸是分开的,中间挂了个半透明浴帘,他泡澡的时候习惯性扯上了。
藤蔓飘在水面晃悠,枝条舒服地伸展开。
芩郁白仰面靠在浴缸壁上,湿发被他捋到脑后,水汽在他面颊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身侧“吱呀”一声——
浴室门被推开了。
芩郁白没有动,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视野的黑暗使得他听觉变得格外敏锐,一阵窸窣声后,传来衣物落地的声音,花洒被打开,水声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