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放心不下的,永远是亲生的孩子。
担心自家孩子过得不好,会被男人欺负,即便男人是他很满意的满仓,但是人心易变啊。
听到他娘一副交代后事的语气,柳小如有些傻眼,忙去捂他娘的嘴,哭笑不得道,
“娘,你身体的毛病不大,喝点汤药就行了,还没到要交代遗言的地步。”
他真是没想到,不过是情绪紧绷,导致的睡眠不佳、心脾两虚,他娘就能理解为命不久矣的绝症。
关键是,看他娘的打算,是想要瞒着自己跟相公的。
等他们去了县城,或许下一次收到他娘的消息,就是来报丧的人。
思及此,柳小如脸色难看了起来,又不想厉声呵斥他娘,把人给吓着,只能忍着脾气,暂且搁置到一旁,先解决他娘身体的毛病。
刘香云呜呜了两声,示意让自家哥儿松手,企图以母亲的威严,掩饰此刻的心虚。
柳小如收回了手,突然想起了前两天陈家的事情,也能理解了陈大哥的心情了。
母亲啊,说不得,骂不得,更是绝不可动手,只能耐着性子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刘香云嘴巴恢复了自由,主动伸出了手,脸上挂着淡定,
“如哥儿,你再替娘把把脉吧,悄悄默默的,总没那么准确。”
天知道,她心里泪流成河,恨不得仰天长啸,她当娘的颜面啊,全都没得了。
好在他娘还愿意看病,柳小如心情好了些,主动站起身,
“娘往灶膛里塞些经烧的木头,咱们去堂屋把脉,有脉枕垫着,会好些。”
脉枕,也就是把脉时,垫在手腕下面的小枕。
看似简单,感觉可有可无的样子,但是在诊脉时,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中医把脉,讲究“寸、关、尺”,分别对应不同的脏器,脉枕垫在手腕下方,能使手腕自然地微微向后仰,帮助大夫快找到脉位。
而脉枕最精妙的作用,就是使整个手臂彻底放松,气血自然流动。
能够消除患者因为紧张和姿势不适,而产生的“假性弦脉”。
刘香云闻言,忙挑了根粗壮木头劈成的柴火,塞进灶膛里,
“如哥儿,咱们快去快回,锅里的粥别熬得粘锅底了。”
她相信自家哥儿的医术,如哥儿说自己毛病不大,她顿时就觉得身上多了些力气,精神都好了不少。
母子俩一同来到堂屋,柳小如让他娘坐会儿,自己回屋拿吃饭的家伙儿。
屋里,顾满仓见柳小如提着书袋,急匆匆地要出门,忙拉住人问,
“如哥儿,你是要去薛大夫家么?”
若是真有危重病人要抢救,他就主动请缨,也要去给夫郎搭把手。
柳小如见顾满仓一脸担忧的样子,他弯了弯唇,如实告知男人,
“不是,我刚跟娘来了个深度谈心,顺便给她简单把了个脉,是有些小毛病。
现在来拿脉枕和其他工具,我要给娘做个详细的检查,你要一起么?”
身为家里的儿婿,顾满仓不会推辞自己的责任,认真地点头,
“好,咱们一起,以后我跟小如一起,监督娘吃药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