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秀莲软弱,整日活得畏畏缩缩,永远把自己处于所有人的下位,日子过得格外可怜。
那张木床架都松了,轻轻一动就晃个不停,她却将就着睡着,一点意见没有,窗户有一面用报纸糊着,真的,师长家缺这一块玻璃吗?
马春梅身形偏胖,这床实在不安全,万一夜里床架塌了,大过年的反而是惹出意外麻烦。
马春梅当即托长空帮忙。
长空就喜欢自己做个有用的人,马春梅一说,他下午兴冲冲地去领了新床回来,顺带还添置了一批崭新的日用物件。
马春梅换玻璃,他在一边打下手,叶老太太也凑过来看了看,回屋翻出一套满绣的床品,又送了一个红木短柜过来,怎么能让马春梅在她家就睡成这样呢?
那也太轻慢了。
小屋子一收拾,也就变成了宜居的样子。
人活一世,难免要偶尔迁就生活里的不便,但但凡有法子改善,就没必要一味硬扛。
过分隐忍将就,只会让正常的日子过得愈憋屈难受。
马春梅转头和叶老太太低声商议:“总觉着屋里还差了点东西,少了些景致。”
叶承泽一旁闲着没事,不爱动手干活,却爱看旁人忙碌、凑着说笑,闻言笑着搭话:“缺幅画呗。不如马妈妈亲手画一张挂上?”
叶老太太摆摆手:“我屋里存着不少字画,你去我房里挑一幅过来挂上就好。””
一家人兴致勃勃地忙活起来,先把墙上旧画一一取下,掸净灰尘仔细收好,再挨个换上新画。恰逢年关,叶老太太索性把压箱底的藏品也翻了出来,过年本就图个焕然一新。
马春梅没选那些意境雅致的画作,反倒挑了一幅纸质厚实、配着烫金边框的红梅图。叶承泽瞧着直乐,打趣道:“这画看着也太俗气啦。”
马妈妈什么都好,就是审美太低级了,这画俗气得要死。
马春梅自信的笑道:“我管它俗气不俗气,过年我就要一个喜气!”
老太太深以为然,自己也要挑一个一样的。
叶承泽转头望向自家墙上那幅素雅的兰花图,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
白底淡墨,意境虽佳,可摆在年节里,反倒透着几分冷清,马妈妈说的对啊,这画看着是不大吉利。
思来想去,他也重挑了一幅色彩明艳的牡丹图。
过年嘛,图的就是热闹喜庆,俗气就俗气吧。
另外,叶承天提议:“要钱经理再弄点花花草草吧。”
马春梅笑着道:“那好啊。”
她打了个电话和钱富贵说,大概交待过了,要几盆花,什么样的花。
机械厂有暖房,钱富贵早就交待过了花匠,今年多养了很多盆花就是给酒店用的。
算是他们家养花的基地。
不得不说,钱富贵靠这个都要赚不少钱的。
因为不管叶家还是酒店要花,都是要实打实付钱的,这个钱他是会实扣下来,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正经的消费。
这一天干了活,但效果极为明显,叶长晚上回来,家里火锅都准备好了,等着一家之主回来开锅呢。
陈有粮欢呼一声:“马妈妈回来了,这日子有盼头了。”
叶承泽深以为然。
有一种主妇就是活力满满的,到哪都停不下来,你哪怕就是围着她转,干点尾活,都能感觉到一天充满生机活力,日子变得有意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