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去不去了?”
“去。”慕泠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伸出手。
陈萱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慕泠冰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顺手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
她退后一步,微微侧身。
银色的光芒从她肩胛处涌出,那对冰蓝与赤红的羽翼无声展开,在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翎羽轻轻颤动,抖落几缕细碎的星芒。
慕泠冰转过身,背对着陈萱然,微微蹲下。
“上来。”
陈萱然趴了上去,双臂环住慕泠冰的脖颈。
慕泠冰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腿。那对羽翼轻轻拢了拢,
将陈萱然裹在一片暖融融的柔软里。
“抱紧了。”慕泠冰说。
陈萱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羽翼猛地一振。
她们拔地而起。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将她们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陈萱然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整个人贴紧了慕泠冰的后背
地面在脚下急缩小,院墙、树冠、远处的殿宇楼阁,都变成了一幅微缩的画卷。
陈萱然从慕泠冰肩上探出头,看着那片越来越小的拾月峰,看着那株她在院子里亲手种下的灵植在风中轻轻摇曳,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
“师姐。”她在风里喊。
“嗯。”
“飞高一点!”
慕泠冰没有回答,但羽翼又振了一下,她们穿过一层薄薄的云,眼前豁然开朗。
日光从云层上方倾泻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陈萱然从慕泠冰背后直起身,张开双臂,迎着风笑起来。
“师姐,这样好舒服!”
慕泠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映着云海与日光,也映着陈萱然那张笑得毫无防备的脸。
“坐稳。”她说。
羽翼猛地一收,她们从云端俯冲下去。
风在耳边尖啸,陈萱然尖叫着搂紧了慕泠冰的脖子,把脸死死埋在她颈窝里。
可那尖叫里没有恐惧,只有压不住的兴奋和笑。
慕泠冰在快要撞上树梢时重新展开羽翼,稳稳地滑过一片翠绿的林海,带起一阵枝叶的簌簌声。
陈萱然从她肩上抬起脸,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却亮得惊人。
“再玩一次!”
慕泠冰唇角弯了弯。“……又不是小孩子。”
可她还是在下一个山脊处收拢了羽翼,带着陈萱然又俯冲了一次。
她们在云间穿行,掠过树梢,掠过溪流,。
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山坡上,忽远忽近,像两只交缠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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