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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赤烬凰（第2页）
陈萱然屏住呼吸。
“我活了很久。”
“久到记不清岁月，久到亲眼看着天地从混沌中一点点成形。
我见过山川从海底升起，见过星辰在夜空中点亮，见过第一批生灵睁开双眼。”
她的声音沉下去，像压着千万年的重量。
“后来，深渊来了。”
陈萱然的手指微微蜷紧。
“她自天外而来，入侵此方世界。
“秽气像潮水一样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江河腐臭，生灵哀嚎
“我亲眼看着那些我守护了千万年的生灵，在深渊的侵蚀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慕羽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可陈萱然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千万年前的痛楚——那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黑暗吞噬的痛。
“此身万死，永生涅盘。”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以深渊做薪柴，以天地做熔炉。”
“每一次倒下，都在灰烬中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比上一次更强。”
冰层之下的熔岩剧烈地翻涌起来。
暗红色的光一波一波地冲刷着冰壁，整座山体都在微微震颤。
“我重创了深渊之主马努斯。
他拖着残躯退入深渊之底，再也不敢踏出半步。”
“我继续烧，要将深渊彻底烧尽。”
“到那时，我将升格为真神，脱此方世界。”
陈萱然看见慕羽凰的唇角微微扬起。
可那弧度很快消失了。
“可我的强大，引来了天空之上的注视。”
她的声音冷下去。
“天罚降临。”
三十六道神雷，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凶狠。
它们想要封印我，彻底抹杀我。
我扛住了，可我也被重创——在最脆弱的时候。”
陈萱然的心猛地揪紧。
“然后，我守护了千万年的生灵来了。”
“他们趁我涅盘重生、新旧交替最脆弱的那一刻，以永寂霜魄将我封印于此。”
慕羽凰的声音彻底平静下来，像一潭死水。
陈萱然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把你……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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