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他无法忍受。
江敛浅绿色的眼珠里有什么在涌动着,锁骨上纹身洗掉的疤痕开始隐隐作痛,真奇怪,当时他亲手洗掉时都不觉得疼,时至今日,居然才开始发作。
他没管。
疼痛是他们应该为当初的“愚蠢”,“当初的谎言”付出的代价。
手臂从乐柠肚子下伸过,强势的把人抱了起来,禁锢住。
洗纹身枪扎进皮肤。
曾属于他的印记一点点被洗掉,褪色,透出一点鲜红的血液。
乐柠不再挣扎只身体抖个不停,眼泪决堤。
“哥哥,你喜欢这个纹身吗?”
“喜欢到想糙死你。”
江敛的手就像那天在射击场打枪时一样稳,他亲自动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名字的缩写被完全洗去。
“你到底还要把我关多久!江敛!我是你的宠物吗?我是你的玩物吗?”
“你不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的小柠檬!”
“你把我的柠柠还给我!”
“没有你的柠柠!我从来都不是你喜欢的乖乖仔!”
“我t知道!”
江敛放下手里的洗纹身机,松开箍着乐柠的手,任他像是一滩软肉般倒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可是乐橙的好兄弟。
他怎么会不知道乐柠的真实性格。
乐柠忽然转过身,眼泪都甩飞,抬起被绑着的手一把抓住江敛的衣服扯开。
哭红的眼向左边锁骨处看去,那里只有伤疤。
“哥哥!”
“这是什么!”
“哥哥你是纹了一个柠檬吗!”
“是小柠檬。”
现在小柠檬没有了,乐柠抓着衣服的手在抖。
江敛面无表情地扯开他的手。
接着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扯下。
他站直身体,慢条斯理的把衣服扣子重新系好,戴上领带,把床头柜上的纸巾丢给乐柠。
“擦一下,还有这两天腰上不要碰水。”
“现在擦干眼泪,下楼吃饭。”
乐柠垂着头,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他能感受到腰上有东西流下来,不知道是血还是洗纹身的东西。
没了。
他的纹身没有了。
被强制的,违背他意愿的……
他抬起头看向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把那个机器装回盒子里,板板正正的放回袋子里,再把礼物袋规规矩矩的放好在床头柜上。
“我讨厌你。”
江敛收回的手勾住了礼物袋的带子,把礼物袋带歪,他没再把袋子摆正。
乐柠又重复了遍:“我讨厌你……”
江敛向他看了过去。
讨厌你的独断专横,讨厌你的强势霸道,讨厌你的冷酷无情,讨厌你不肯听我的话,讨厌你对我再没有一点宽容,讨厌你看我时不近人情的眼神。
乐柠攥紧了手,短短的指甲都要抠进掌心里,手腕上还留有捆绑留下的红痕,浅灰色的眼珠瞪大着把眼泪逼回去:“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