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不止有云国公府的马车,车夫大多都在打盹,季扶蝉悄无声息的将主从二人塞到了马车里,才伸手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车夫骤然醒过来,瞧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惊道:“这位郎君是……”
季扶蝉言简意赅:“你家世子被人算计,中了迷药,我已经人送进了马车。”
车夫一惊,慌忙拉开车窗看了眼,果真见他们世子晕倒在马车中。
他强行定了定心神,回头看向季扶蝉:“郎君是?”
季扶蝉:“路见不平。”
“算计你们世子的人今日在三楼天字六号房。”
车夫心有余悸的点头:“多谢郎君,小的这就带世子回府。”
楼雪雁歪了歪头,面露疑惑。
季扶蝉本想离开的脚步一顿,道:“你家世子被算计,你似乎并不惊讶?”
车夫一怔,而后苦笑道:“听郎君口音不是京都人吧,郎君有所不知,我们家世子…口直心快,得罪了不少人,这样的事不少见。”
只是今日实在大意了,那些人竟敢在逐鹿台动手,还连护卫都着了道,恐怕是蓄谋已久。
楼雪雁与季扶蝉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
“敢问郎君贵姓,世子醒来若问起郎君,小人也好有个交代。”车夫道。
季扶蝉沉默。
这么能惹祸的人,恐怕不易有过多牵扯。
“不必。”
说罢,季扶蝉便拉着楼雪雁离开,几个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
车夫茫然的四处看了眼,全然不知人去了何处,不由咋舌。
好高强的武艺啊。
世子这是遇见好人了啊。
车夫旋即想到什么,赶紧赶着马车回府。
敢如此算计世子,今日这事必定没完!-
楼雪雁季扶蝉回到厢房,正好在上菜。
魏姚疑惑道:“你们怎么去这么久?”
楼雪雁义愤填膺,手忙脚乱的比划着。
魏姚:“……”
她抬手打断她:“季小将军,你说。”
楼雪雁委屈巴巴看向季扶蝉。
季扶蝉唇角压下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而后坐下将来龙去脉叙说了一遍。
听罢,陆澭若有所思的嘶了声,看向魏姚。
“我怎么觉得,这闯祸的本事听起来有些熟悉。”
魏姚眉头紧皱。
当然熟悉。
她的兄长曾也是这样,三五天闯一次祸,不注意便要被人套麻袋。
“云国公府的世子?”
季扶蝉见二人神色有异,猛地想起什么,道:“主上说的莫非是温郎君?”
从主上嘴里说过的能闯祸的只有温郎君一人。
陆澭哼笑一声,没否认。
季扶蝉突然沉默下来,看着魏姚若有所思。
陆澭注意到,语气不佳:“怎么了?”
季扶蝉仍盯着魏姚眉眼细看了一番,才道:“方才不觉,眼下细细一想,那位云世子与魏姑娘眉眼处似乎有些相似。”
室内蓦地安静下来。
片刻后,魏姚砰地站起身:“当真?!”
陆澭皱眉看了眼季扶蝉:“确定?”
说罢,他又看向楼雪雁。
楼雪雁茫然的摇摇头。
方才云世子衣襟半敞,她没敢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