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放下,方达目瞪口呆看着庄鲤。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运道在身上。
“下官谢过狻猊王。”
庄鲤欢喜道。
方达看的牙疼:“”
就不知道客气两句?
鸿胪寺卿许璠看了眼先一步入东门的车架,眼神微沉了沉。
他已经尽量快些赶了,还是叫他们抢了先。
许璠抬眸看了眼车架,都说风淮王性情温和,宽容和善,可这几日相处时,却不时叫他背脊发凉,也不知会不会计较此事。
若在意,免不得要将他记下。
该死的,方达那厮真是诡计多端!
今日寿宴设在百花园。
此时,文武百官已经到齐。
“狻猊王到!”
随着一声高呼,所有人几乎同时噤声,原本热闹的百花园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在一众好奇试探的目光中,陆澭穿过月亮门,大步而来。
玄袍锦带,金簪绾发,沐浴在阳光中,竟如天神临世,一瞬间所有人都面露错愕震惊。
这是狻猊王?
不是说狻猊王凶悍无比,嗜杀成性,犹如邪魔吗?
在场不少贵女怔愣之后,脸上都浮现一丝羞赧。
她们只听那位风淮王风神俊雅,竟不知狻猊王也生的如此好看。
紧接着,许多人的视线落在了他身旁的女子身上。
从容温雅,仪态端方,举手投足间透露着难以掩盖的贵气,衣袖上的凌霄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忽而,只见狻猊王微微顿足侧首,低头时眉眼带笑,竟是在等身侧的人跟上他。
女子轻轻抬眸,似乎应了他一句,二人并肩而行,宛若天造地设。
“这便是那位渝城魏姑娘吧?”
有人低声道。
“听闻狻猊王不近女色,这么多年身边也只出现过这一位吧。”
“听说是从风淮王那里抢来的。”
“啊,这魏姑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叫两位王争抢。”
“这你都不知道?乱世之前,渝城魏家何等风光,说是世家之首也不为过。”
“说什么抢不抢的,是魏姑娘因风淮王与裴家联姻,叛了风淮王。”
“仅仅因此就叛了?”
“什么叫仅仅因此,人家可是魏温两家血脉,要早几年身份贵同公主殿下,怎愿做妾?”
“我可是听说早些年魏家还拒了太子的婚事。”
“可那是风淮王啊,再说如今魏温两家已经没落了啊。”
“那又如何,这还是狻猊王呢,狻猊王可还没有娶王妃,且狻猊王曾在魏家进学,二人也算同门师兄妹了,也算知根知底,眼下瞧着也很是般配。”
“言之有理。”
魏姚耳力不如陆澭,没听全,只在靠近时隐约听见了般配二字。
她望过去见那些目光在她和陆澭身上流转,不由一怔。
这是在说她和陆澭般配?
他们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这种情景她也不可能冒然去解释什么,只不动声色拉开与陆澭的距离。
然还来不及动作,手腕便被拽住。
魏姚错愕的看向陆澭,却见他忽而低下头,轻声同她道:“那些贵女的眼神快将本王吃了,本王不喜,配合本王。”
魏姚:“”
她自然早就注意到了。
今日小皇帝寿宴,文武百官皆是携家眷进宫贺寿,席上有不少年轻贵女,从他们一进来,她们的视线便落在了陆澭身上。
如今众人心知肚明,将来这皇宫的主人不是陆澭便是陆淮,文武百官带家眷进宫贺寿必然也都是带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