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澭明白了。
“所以,你方才看到了一双和温昭年相似的眼睛?”
魏姚轻轻点头:“但他方才与我对视,不同于苏姐姐伪装的淡漠,那是全然不认识我才会有的眼神,伪装不来。”
可即便只是一双相似的眼睛,已能让她心绪大动,久久不宁。
陆澭静静看着魏姚几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急,只要他在人世,就一定会找到的。”
顿了顿,他道:“不过若你当真觉得那双眼睛与温昭年相似,本王便去”
话还未落,魏姚便惊恐的看向他:“不可!”
陆澭一愣,良久,察觉到魏姚的想法,气笑了,咬牙道:“你以为本王要如何?将眼睛挖来给你还是把人囚禁在狻猊府?”
魏姚:“”
他那话难道不像吗?
陆澭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本王是说,去唤那人近前一叙!”
魏姚抿唇,心虚的低下头。
虽如今知晓这人并非传言中嗜杀成性,但那些年留在心底的印象一时半刻难以尽数消除。
“魏鸢鸢,在你心里,本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陆澭似乎气不过,捏住她的手腕,凑近她咬牙问道。
魏姚睫羽飞快眨动几下,自不敢如实说,半晌憋出一句:“好人。”
陆澭唇角一抽:“这话你自己信吗?”
自然不信。
魏姚抬眸瞥他一眼,心虚之下被他紧逼追问,再见那双狡诈的狐狸眼,没来由的一恼,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坐直身子:“大庭广众,主上自重。”
谁知陆澭不仅未抽身,反而又往前凑几分。
“哦?那鸢鸢的意思是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可不自重?”
魏姚被他的强词夺理惊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偏过头,咬牙低声道:“主上的戏演过了!”
陆澭挑眉:“行。”
他缓缓坐回去,端起酒盏,都难掩唇角的笑意。
魏姚实在不知他如何突然来的好心情,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旋即想起什么,又面色微正,低声道:“那你可能将他请来?”
许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这次没有喊主上。
陆澭眼底笑意更浓,慢条斯理放下酒盏,唇角一弯:“那你求我。”
魏姚瞪大眼。
这人怎么愈发像泼皮无赖?
在那双水光流连的狐狸眼的注视下,桌下,魏姚一脚踢了过去,咬牙:“主上想要我如何求?”
这一脚恰好踢在陆澭的脚踝,他痛的龇牙:“魏鸢鸢!你真是原形毕露了!”
还不等魏姚回答,他神情一改,眸光流转,再次握住魏姚的手,在魏姚有所动作前轻声道:“有人在看。”
魏姚生生止住甩开他的冲动。
下一瞬,陆澭得寸进尺,逼近她语调涟漪而辗转:“只要鸢鸢愿意,那自然是怎么求,我都无有不应的。”
虽然知道他是在做戏给旁人看,但这样一张脸说着这样的情话,仍是叫魏姚心神恍惚了一瞬。
她竟不知,这人竟如此会蛊惑人心。
陆淮将魏姚所有神态尽收眼底,心中戾气横生。
五年,整整五年,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温柔和气,事事以他为先,他一直以为她性情如此,可原来,她也有这样情绪外露,露出女儿家娇态的时候!
为何在他面前连这些都要伪装!
“砰!”
陆淮重重将酒盏搁在桌上,酒水洒在手背却仿若未觉,更没有注意到裴蓉的眼神愈发冷冽。
陆澭听见这一声响,笑意更甚。
魏姚虽耳力不如他但也有所察觉,正要抬头又一道声音传来。
“砰。”
一声轻响,酒盏落地,却被淹没在歌舞之中。
“噗!”
满园暗香中掺和着丝丝血腥味,太监阴柔的惊叫破了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