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闻家众人自是无不敢依。
目送陆澭一行人离开,确认走远了,闻谦才急忙道:“颂儿方才为何答应闻家置身之外?万一叫狻猊王误会闻家不肯尽全力怎么是好?”
闻老爷子白了他一眼,懒得多话。
闻颂闻声道:“父亲,闻家一无权,二无势,便是不置身事外又能帮什么忙?”
闻谦被问的哑口无言。
“反倒是表姐,如今表姐在狻猊王麾下,若是被人察觉到表姐与闻家有来往,恐怕我们会成为表姐的拖累。”闻颂继续道:“所以眼下最好的便是当做什么也不知,今夜谁也没来过。”
闻谦听了心中大惊:“原是如此。”
闻夫人却皱眉道:“可颂儿方才答应的也太快了。”
闻颂苦笑:“母亲,有表姐和闻家这层关系,闻家没有别的选择。”
闻夫人一愣:“如何说?”
“依今夜形势来看,表姐在狻猊王麾下不是无名小卒,且还与魏姑娘情同姐妹,这样的身份迟早会被人注意到,就算表姐今夜不来,表姐与闻家的关系被揪出来也只是迟早的事,狻猊王若输了,闻家也落不得好。”闻颂:“所以眼下,闻家只有狻猊王这一条路可走。”
闻家其他人听罢眼中皆有忧色。
唯有闻颂,眼底泛起一丝精光。
闻家的机遇,到了。
第63章
自二王进京,整个京都好像被禁锢在一层无形的笼子里,越临近皇帝寿宴,越叫人喘不过气。
而在寿宴前一日,陆澭收到了来自英王府的请帖。请帖是秘密送到的,邀陆澭前往逐鹿台一叙。
逐鹿台是京都极具盛名的酒楼,也是老字号,有近百年的历史。出入者非富即贵,寻常一席难求。
驿馆内,几个人或坐或立盯着桌上的帖子。
陆澭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缓有序的敲击着:“确认他没见过陆淮?”
季扶蝉抱臂立在侧面,摇头:“确定。”
“京都共有探子三十六,这几日分别潜伏在城南驿馆和英王府,确认二人没有见过面。”
楼雪雁背靠着窗台,轻轻歪了歪头。
季扶蝉瞧见,道:“明日便是寿宴了,英王却不曾见过风淮王,难道他选择了主上?”
“不尽然。”
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的魏姚开口道:“若按之前的推测,明日寿宴前,他们一定会见面,若是不见”
魏姚看向陆澭:“或许他们已经见过了。”
这话一出,季扶蝉楼雪雁皆抬眸看来。
他们确认陆淮进京后二人没有碰过面,若当真见过,只能是在这之前,这就意味着
楼雪雁皱眉,神情凝重。
季扶蝉:“英王已经归顺于风淮王。”
京都是英王的地界,他盘踞京中这么些年,必然不是好对付的,若再和陆淮联手,那么他们的处境就更加不妙了。
“这只是猜测。”
魏姚看了眼桌上的帖子:“英王邀请主上午后相见,时间还长,许是夜里还有动静。”
楼雪雁点点头。
季扶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魏姚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季扶蝉。
他今日话倒是比平常多些。
“请帖都送来了,岂有不去的道理。”
陆澭看向魏姚:“听说逐鹿台是京都盛景之一,正好去瞧瞧。”
魏姚眼睑微垂,掩去一抹沉思。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驿馆出来,缓缓驶向逐鹿台。
几年乱世,战争四起,可京都依旧繁华热闹。
楼雪雁推开车窗朝外张望,她幼时来过一次,记忆不深刻了,只记得那日车水马龙,锣鼓喧天,热闹极了,如今再看,竟又是不一样了。
魏姚与陆澭同坐一侧,见她自从驿馆出来便没出声,陆澭便道:“在想什么?”
魏姚回神,轻摇了摇头。
陆澭:“还在想英王的用意?”
魏姚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