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锴说完,又拿着帕子捂唇咳嗽起来。
这次咳的凶,瞧着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侍卫忙从怀里取出药给赵锴喂下,过了好一会儿,赵锴才算缓过来。
“抱歉,惊扰二位了。”
“无妨。”
陆澭道:“英王既病的如此重,便该好好在府中养病。”
赵锴将帕子挪开,轻笑道:“明日便是陛下寿宴,本王若想活下去,便是病的再重也要来的。”
魏姚眼神微紧。
“英王此言何意?”
赵锴看向她,道:“郡主方才也瞧见了,多的是人想要我的命。”
不等魏姚开口,他又道:“若我没有猜错,若现在我请的是风淮王,一样会遇刺吧。”
说这话时,他轻飘飘看了眼陆澭。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知道今日刺杀他的人是谁,甚至还知道陆澭也有刺杀他的计划。
室内一阵死寂。
侍卫的手缓缓握住刀柄,防备的盯着陆澭。
陆澭与魏姚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
英王与他们想象中不一样。
他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甚至还知晓他在二王这场棋局中被摆在了什么位置,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无声的交锋后,陆澭开口道:
“所以,英王为何见的是本王?”
他没有否认他动过杀心,也有过栽赃陆淮的计划,只是没想到陆淮的动作比他快。
如今这局面,赵锴想挣出一条活路,并不容易。
因为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二王攻京的最好的名头。
清君侧。
英王亲自下的寿宴这一局棋,不论最终是何走向陆澭陆淮都有退路,只他没有。
他在这局棋盘上赌上了自己的命。
“狻猊王为何不怀疑在这之前,本王是否已经见过风淮王?”赵锴不答反问。
陆澭:“若见过,便是没谈拢?”
否则今日陆淮为何要杀他来嫁祸于他。
赵锴一愣,而后笑道:“狻猊王快言快语。”
他话锋一转,道:“那么不知狻猊王可能为我保下一命?”
“你有什么筹码?”
陆澭淡然问道。
窗外,打斗声愈发激烈。
赵锴偏头看了眼,才收回视线,道:“本王能给狻猊王一道名正言顺的旨意。”
魏姚一怔。
名声言顺的旨意?禅位圣旨!
她若有所思看了眼陆澭,若真是如此,倒的确于他们大有益处。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会如此轻易给他们?
陆澭盯着赵锴看了半晌,忽而一笑:“一道圣旨只够换你一条命?”
言下之意,你的命这么值钱?
赵锴听懂了,愣了愣后轻笑出声:“狻猊王比本王想象中更风趣。”
魏姚:“”
是更疯吧。
“但是,本王认为很够。”
赵锴缓缓收起笑容,正色道。
陆澭眼角微抽。
他倒是很看得起自己。
“不过,对于本王来说,英王和命和一道圣旨却是没什么区别,更甚至前者对本王更有利,毕竟英王这些年独揽大权,早就引得各大世家不满,若本王能清君侧,想必会得到不少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