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嘴角一弯,指了指屋内那些沉甸甸的负重器具,对程小北道:“那你便穿戴整齐,担上水桶往厨房送水去。”
“这就去!”
程小北想起小龙施展轻功时那蜻蜓点水般的身姿,浑身顿时涌起干劲,应声便跑回屋中装备起来。
“你随我来。”
老僧悠悠转身向后院走去,小明眨了眨眼,满心好奇地跟上。
后院立着十八尊石像,或怒目圆睁,或宝相庄严,或神色然,仿佛凝刻着众生百态。
远处经堂传来隐约的诵经声,更让这院落浸在一片肃穆氛围里。
老僧抬手指向那些石像,对小明笑道:“你的功课便是将这些罗汉像擦拭干净。
记住,须得一尘不染。”
小明呆呆仰头望着每座足有三米多高的石像,小脑袋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通这擦像与学武有何关联。
老僧却不多解释,只抛来一块旧抹布,转身便要离开。
临走前还悠悠丢下一句:“不可借用任何工具哟……”
话音未落,人已踱出院门。
此处本是乌龙院历代僧人参禅静悟之所,恰逢近日无人清扫,这几个孩子来得倒正是时候。
晨钟响过,七时许,小明与程小北同僧众一道用早斋。
满堂光头的和尚们吃得津津有味,几乎将脸埋进碗中,心里不免将平日掌勺的火头僧埋怨了几遍——同是素斋,眼前这顿却堪比人间至味。
老僧与孩子们同桌,进食之快全然不似年长之人。
吃完自己那份,他手影如风,眨眼间又将小龙、程小文几人面前的馒头摸走两个,嚼得津津有味。
“方丈,寺外来了几位施主,自称是这几位小施主的家人。”
一名僧人匆匆入内,低声禀报。
老僧一怔,随即忆起昨夜来访的敖天,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该来的终归要来。
老衲还真有些舍不得这群孩子了。”
他轻叹一声,拂衣起身,“走吧,带你们去见见父母。”
他离席时桌面似有微风拂过,原先搁着的几个馒头已不见踪影,恍若幻觉。
小明、程小北等人急忙抹净嘴角,快步跟了上去。
大殿内,伍世豪一行人正静候着。
古朴残旧殿宇让伍氏兄弟感慨万千,两人踱步环顾,四处打量,乌龙院仍是记忆中的模样。
程胜见他们神色熟稔,不禁问道:“二位对此地似乎颇为熟悉?”
“自然熟悉。”
伍世豪朗笑起来,“儿时常跟着兄长来此玩耍。
那时寺里有位老师父,还教过我们几招拳脚。
就是那位师父有些……爱占小便宜。”
得知孩子们安然无恙,又重返童年乐土,他心情格外明朗。
“是啊,”
一旁的伍世龙接话,“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位老师父想必早已不在了。”
正踏进殿门的乌龙大师听得此言,脸色一黑,加快步子走到两人身后。
早已看见他的敖天礼貌颔致意,老僧却未理会,只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伍氏兄弟后脑各敲了一记。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