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楚舒喃喃自语,突然像疯了一样去抓那些丝,“是假的!都是假的!我是皇子!我是未来的皇帝!”
淑妃看着彻底崩溃的儿子,终于泣不成声:“舒儿……别说了……是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害了你……”
她抬起头,对楚帝磕了个头,“陛下,所有罪责臣妾一人承担,求陛下……给舒儿一条活路……”
楚妄也跟着磕头:“臣罪该万死!舒儿还小,求陛下饶他一命!”
楚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欺君罔上,秽乱宫闱,弑君逼宫……桩桩件件,皆是死罪。楚妄、淑妃,你们以为替他顶罪,他就能活?”
他看向楚舒,目光冷得像冰,宣旨吧。
楚钰接过内侍递来的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王爷楚妄,秽乱宫闱,谋逆弑君,凌迟处死!淑妃赵氏,私通亲王,构陷储君,赐毒酒一杯!”
九皇子楚舒,豢养死士、刺杀储君、滥杀无辜、勾结外敌、五次弑君……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三司会审,一致判定:剥夺所有封号,关押天牢,一月后问斩,以儆效尤!”
“不——!”楚舒出绝望的嘶吼,被禁军死死按住,拖下殿去。淑妃与楚妄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死灰,再无挣扎。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楚帝的龙椅出轻微的声响。
诏狱的铁门“吱呀”作响,楚舒被铁链锁着,踉踉跄跄地走出阴暗的牢房。
他身上的囚服沾满污渍,头纠结如草,唯有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不甘的阴狠。
“换地方?”他嘶哑地问押解的狱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狱卒面无表情:“太子殿下有令,将你移至刑部大牢,一月后问斩。”
楚舒立即明白,为何不是“斩立决”,而是一个月后问斩,还将自己从守卫严密的诏狱,移到相对“宽松”的刑部大牢,这里虽也戒备森严,却比诏狱多了几分“可乘之机”。
“呵……”他突然低笑起来,铁链碰撞的声响在甬道里格外刺耳,“楚钰,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蛇出洞?”
不错,他还有万余蓝衣卫在外面,他还有锁月老道给他的蛊虫,他还有师傅,武功盖世的夜枭,对,师傅一定会救他的,师傅决不会丢下他不管。
楚舒只猜对了一半。
楚钰之所以这样判决,他知道父皇是真心疼爱这个小儿子,哪怕一切都是欺骗,可老人付出的真心啊,比真金还真,那是说收就能收的。
为了全了父皇最后的爱子情结,一是再给楚舒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他不继续作妖,一个月后改判圈禁宗人府。
二是钓鱼,引蛇出洞,将潜藏的余孽铲除干净。
楚钰坐在乾清宫书房里,看着龙隐卫呈上的刑部大牢布防图,指尖在“西南角楼”的位置轻轻一点:“这里的守卫,撤掉三成。”
“殿下,这太冒险了!”龙隐卫统领急道,“刑部大牢虽不如诏狱,却也是铜墙铁壁,若是真让余党劫走……”
“他们劫不走。”楚钰抬眼,目光锐利如鹰,“楚妄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楚舒地下城逃走的蓝衣卫更是死士,若不引他们出来,难道留着过年?”
他要的,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让那些潜藏的余孽以为“有机会”,主动跳出来。